住蚀骨者的腰，机械臂猛地发力，硬生生把它甩到墙上。水泥墙裂开道缝，蚀骨者挣扎着爬起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他突然想起鬓毛教的招数，侧身躲过利爪，斧砍向它的关节，只听“咔嚓”一声，骨刺应声而断。

画眉的钢管舞得虎虎生风，专打蚀骨者的眼睛。她的眼镜早就掉了，发散地贴在脸上，却笑得像只野猫。“沈青枫，左边！”她大喊着，钢管横扫，退另一只蚀骨者。

苏云瑶的麻醉枪又响了，这次准地中了最后一只蚀骨者的脖子。那怪物晃了晃，轰然倒地。沈青枫喘着气，看着满地的狼藉，突然发现苏云瑶的白大褂被划开道子，手臂上渗出血迹。

“你受伤了。”他走过去，想帮她按住伤，却被她躲开。

“不用你管。”苏云瑶的声音很冷，转身往楼上走，“画眉，收拾一下，我们得换地方。”

少瞪了沈青枫一眼，没说话，开始捡地上的零件。客厅里只剩下蚀骨者的尸体和碎的玻璃，月光从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惨白的光斑。

沈青枫突然想起什么，冲到二楼房间，衣柜里的旧衣服还散落着。他在角落里找到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支包装完好的抑制剂，还有张纸条，上面是苏云瑶清秀的字迹：每一支，温水送服。

楼下传来画眉的喊声：“走了！”他把盒子塞进怀里，机械臂的齿轻轻转动，这次他没有按住。

三走出后门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废巷里弥漫着晨雾，远处传来城防队的警报声。苏云瑶突然停下，从袋里拿出个小瓶，塞到沈青枫手里。“这个你拿着，”她的声音很轻，“比空山给你的管用。”

他低看，是那瓶紫色的凝神露。抬时，苏云瑶已经转身，白大褂的背影在雾中越来越淡。画眉冲他做了个鬼脸，跟上苏云瑶，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沈青枫握紧小瓶，里面的体冰凉。他摸了摸后颈，那里的芯片安静地躺着，像个秘密。远处的垃圾堆上，只流猫警惕地看着他，眼里闪着和画眉一样狡黠的光。

残巷晨雾掩行踪，药瓶微凉握手中。

此去前路多凶险，且将心事寄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