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

没有哪位专家敢拍着胸脯去分析所谓工智能的思维模式。针对类的谈判模式显然对于机器没有什么作用。

这大概是最让罗曼德·威立无奈的地方。

如果整件事都能由他来主导，如果他能有选择，哪怕对面是工智能，他也可以做到寸步不让。

可惜整件事他就是带着镣铐跳舞。

掌握的秘密足够多，让他比任何清楚，整个上层的机器本就都是为了资本服务的。

所以很多时候所谓的位高权重，都不过是个笑话。

想到继续跟那个机器讲价，可能会再次节节攀升，最后他还得捏着鼻子认可，罗曼德·威立便放弃了这个念。

“那就按他说的来吧。拿到激活码之后，这个事我们就不参与了。那些专家去测试所谓的新元素吧。”罗曼德·威立冷冷的说道。

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后，罗曼德·威立可以接受这程序本身不具备危害，但是要说这模型真跟华夏正在使用的材料模型一样有用，他是半点不相信的。

罗曼德·威立甚至一度怀疑那些华夏把这款模型送到他这里来就是为了讹诈。不然没法解释这一切。

他唯独想不通，华夏是怎么会算计到那些蠢货竟然会在同一个坑里连续跳两次的。

真特么可笑！

……

欧洲核子中心。

杨选清又是连续二十四小时没合眼了，这才在学生的劝说下离开了实验室，去隔壁休息间准备小睡一会。

德华·威腾觉得跟他合作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但对于杨选清来说，跟德华·威腾合作对他来说同样是难得的机会。

就好像如果他申请这样重大的项目，天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去。

大概率是等到别都已经验证之后，没了价值，又或者无数次尝试无果，才可能会有他的机会。

之所以要用可能，是因为也许别尝试无果，这个项目就直接被毙了，根本不会给他力挽狂澜的机会。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残酷。

但搭上了德华·威腾这条线，就能占用更多的资源。不止是因为德华·威腾自身的地位够高，更因为他背后的一系列资源。

但也正因为如此，杨选清也更为珍视这种好不容易从天而降的机会。

他甚至不放心让其他盯着那些数据，怕学生跟助手走个神的功夫错过了重要的数据，又或者其他误作，让一切前功尽弃。

而且cern跟华夏存在着时差，想要随时跟德华·威腾保持联系本就需要加班。

守在实验室里，既能随时跟大佬们保持联系，随时获取最新资讯，还能亲自守着数据，第一时间收获成果。

实在熬不住了，便就在隔壁的小房间里休息几个小时，醒来了又第一时间投工作中，去处理那些繁琐的数据。

对于许多来说，这绝对是枯燥至极的生活。

没有任何娱乐，陪伴在生活中的大概只有那些让看起来便望而生畏的数据，但这却是很多科研工作者的常。

也是德华·威腾误解了乔泽的意思后，开驳斥的原因。

太多的研究员跟天才比起来资质不算有多出众，但还是义无反顾的投身到这项事业中，去做那些天才们不屑于做的事。

也正是因为有这些，才能把那些天才某个时刻的灵光一闪，推进到无数普通都能坐享其成的科技进步。

最悲哀的还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基础科研员一辈子都没机会出名。

过得也只是最为普通的生活，生最高光的时候大概也就是在某次会议上发言，然后被迅速遗忘。

史书总是太过珍惜笔墨，对这些的贡献只会一笔带过。

但这并不妨碍每个时代总会有无数前仆后继的走上这条路，成为时代的中流砥柱。

当然还有百分之一被眷顾的幸运儿，在实验室里出了成果，贡献被记录下来。不说名留青史，但说不定就可以在某个奖项的名单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当然这也是杨选清当前最大的理想。

……

浅睡了三个小时后，杨选清去洗手间随便戏了把脸，冰凉的带了的刺激感让他的神为之一振，积累的疲累起码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但抬起看向镜子的时候，那陷的眼窝跟浓重的黑眼圈却是根本骗不了的。

四十岁的年纪，力终究不像二十多岁时候那么旺盛了。

当年他还是研究生的时候，在高能实验室里三十多个小时不睡觉也是熬过的。甚至还能越熬越神，现在终究是不行了。

脑海中闪过对年纪的哀叹，不过很快杨选清便将这感慨甩到一边。现在可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

抽了两张抽纸，简单的擦了擦脸，然后又抬起手狠狠地将脸部揉搓了两把，让显得更神些后，杨选清便抬步走出了卫生间，直接来到实验室。

“怎么样了？前置工作已经准备好了吗？”

“系统已经调至最优状态了。这次完全是根据威腾教授总结出的要求来的。”

“给我看看，再检查一遍。”

“呼，其实……好吧，你开心就好，杨教授。”

“靶站冷却系统稳定吗？”

“系统显示很稳定。”

“再次确认并校准离子注路径……”

“好的，杨教授。”

“说起来系统要求的度很高，我很怀疑超过临界能量阈值的能量能否进行确控。”

“虽然科学需要怀疑神，但现在可不是怀疑的时候。先照做就好了……同步加速器运转况是否达到要求？”

“是的，杨教授，我们确认过了。”

“再确认一遍。”

“好的，希望今天能成功吧。”

“要有自信。好了，下一步。”

……

漫长的调试跟确认过程之后，就是等待传感器反馈的时候。

实验如往常般进行，大家开始各自做起了自己的事。

没有太多激动兴奋的绪，每一次尝试都是一次新的开始，但并不代表新的开始就一定成功。

正如助手质疑的那样，按照乔泽论文中的要求，对于能量控制的度要求很高。

所以每次试验都有种碰运气的感觉。

这种况下，自然很难有什么激动的绪。或者说激动的绪早已经在一次次的失败中被消磨殆尽了。

直到监视设备突然发出“嘀嘀”的警示音，几乎同一时间，一直盯着监视器的突然大吼道：“成了！快看！”

一瞬间，大家愣过之后，目光都集中到了实验室的那些监视器上。

“上帝啊，未知的衰变链序列！”

“乔教授的论文呢？赶紧分析！”

“在做了，在做了，……报告，杨教授，系统确认，测量到的半衰期跟衰变模式与论文记录的相吻合。”

“快快快，都别发愣了，立刻着手详细分析其化学质跟核构造，把详尽的报告准备好后立刻发给国际原子能机构。”

“啊？乔教授之前没有给国际原子能机构提新元素发现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