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模糊，让她无法判断发信的身份和目的，只能顺着线索自己去查。

三，足够安全，不能直接指向林远山，避免过早地惊动那凶兽。

丁凡在脑中将张晓月那满墙的资料过了一遍，寻找着那个最合适的切点。

“远大集团”？不行，目标太明显。

“匿名报警电话”？不行，这条线索警方当年肯定查过，没有结果。

丁凡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那几个字上。

“海天大厦”。

这个词，就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中的迷雾。

对！就是它！

对于张晓月来说，海天大厦是她父亲事业的巅峰，是荣耀的象征。她或许会怀疑资金链，怀疑竞争对手，但她很可能从未将这座父亲亲手建起的大厦，与父亲的死直接联系在一起。

这是一个灯下黑。

一个她调查了十三年，却可能从未触及的盲区。

用这个词作为引子，既能瞬间颠覆她的认知，让她重新审视整起案件，又不会露任何实质的信息。

这就像一个高明的棋手，不下在对方的阵地里，而是下在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却能改变整个棋局走向的闲子。

丁凡睁开眼，眼神中再无一丝犹豫。

他打开电脑，没有连接单位的内网，而是用自己的手机热点。然后，他意念一动，启动了系统中的“幽灵信使”功能。

眼前的电脑屏幕上，一个极其简洁的、没有任何多余标识的邮件发送界面凭空出现。

收件地址栏，系统已经自动填了一串丁凡从未见过的、由无序字母和数字组成的邮箱地址。他知道，这就是张晓月用来接收各种招聘信息和垃圾邮件的公共邮箱。

丁凡将手指放在键盘上，吸了一气。

他仿佛能看到，这封邮件将化作一只无形的蝴蝶，穿越茫茫海，飞进那间昏暗的出租屋，轻轻地，停在那个孩的肩上。

它扇动的翅膀，将在不久的将来，掀起一场足以颠覆整个江州省官场的，史无前例的飓风。

他一字一顿地，在邮件正文里，敲下了一行字。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一句冰冷而又蕴含着无穷力量的话。

【你父亲的死，与“海天大厦”项目有关。】

敲完最后一个字，他的手指停在“发送”键上，没有立刻按下。

他再次确认了一遍，邮件里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字，没有任何可能露他身份的蛛丝马迹。

然后，他轻轻地，按下了那个键。

邮件，已发送。

电脑屏幕上的“幽灵信使”界面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丁凡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气。

棋子，已经落下。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静静地等待。

等待那只被惊动的蝴蝶，飞向它该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