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咯，喂去咯！”程建序若无旁的吆喝着边往外走，脚步出乎意料的健稳。

随行的还有另外三个。

木夕颜目送四离开，不知怎么的，程苍松的身影出现在脑海中。

相仿的年纪，同样的教育，他们身上的所透露的东西或多或好少都有些相似。

转眼，六个只剩下两个，程建国在等着程建甲的开说走，程建甲不甘心这么放过对他不敬的两个，而木夕颜她们，若不是有族长这个牌匾压在这里，他们两个早就被无视了。

“族长爷爷好，太爷爷好。”不知道什么时候，程新语走了过来。

程新语的出现打了怪异的气氛，程建国严肃的脸上起了一丝笑容，程家的以后就是靠着眼前的这些小苗支撑起来，况且程新语在族学的表现这么优秀，他的心里确实高兴。

而程建甲则是可有可无的抬抬下，算是对程新语尊称的回应。程建国心里的这一套准则，也是身为程家每一个的准则。

“新语，你要知道，身为我们程家的男，应该要不亢不卑，不管处在什么环境都要勤奋好学，长大后才能担得起程家重任。”程建国拍拍程新语消弱的肩膀，郑重代，也不管他听不听的懂。

程建国对程新语是寄予厚望的。

程新语白净稚的脸上有些呆愣，但他知道一点，族长爷爷说的话一点是对的，所以他重重点，以表示他认真记在心里去了。

赵雅姿一把拉过自己儿子，要不是当着族长的面，她真想对着他后脑勺一掌呼过去，她怎么就养了这么个傻儿子。

替自家傻儿子整了整衣领，赵雅姿垂眸冷然的说道：“族长要是没什么事那就请您老先回吧，给我的时间不多，我还得收拾东西。”

逐客令……

没做族长前，有没有被下过逐客令程建国记不清了，因为时间太过久远。但是他清晰的记得，自打他做了族长以来，还是第一次遭遇逐客令。

程建国没有生气，甚至他失神的想，如果程家的每一个寡都能和赵雅姿一样，他们程家是不是不会变得如此……

“四伯，益谦前几给我带了一罐雨前龙井还没开封，咱们叔侄好久没唠叨唠叨，择不如撞，上门喝轻酌一杯？”程建国摩挲手中的龙行拐杖乐呵着说道。

程建甲橘子皮般的脸上本就皱纹横生，老态龙钟，此刻特意扯了扯嘴皮子，的笑容竟看得生出几分恐惧。

木兮颜无意抬眸，刚好看到这一幕，她心里不断疑问，这个真的是程家吗？

既然程建国递了顺台阶，程建甲虽然心底不乐，但还是顺着台阶下，毕竟族长的身份摆在这里。

“这些个小辈就只有你建国最孝敬我，既然建国相邀去是一点要去的，只要你舍得。”程建甲声音倒是挺爽朗，至于他还记不记得程建国是族长这回事，这就不从得知了。

咚！咚！咚！

沉闷的拐杖声在耳边逐渐消失，木夕颜忍不住抬眸望着母亲询问：“妈妈，那个四太伯是什么？为什么连族长都没开说话，他却可以，而且族长还没有不高心？”

程瑜慧现在实在是没有心对儿解释为什么，她只好摸摸木兮颜的搪塞道：“宝贝乖，妈妈晚点对你说。”

“好吧!”木兮颜垂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像是蒙了一层霾，心底的慌并没有随着族长这一行的离去而消失。

收拾东西？收拾东西去哪里？木夕颜的视线紧紧黏在赵雅姿身上，是被她们连累的去哪里？

“雅姿嫂嫂，你......哎，四太伯这个最喜欢秋后算账，都怪我。”程瑜慧的声音充满了自责，要不是她，雅姿嫂嫂怎么会和程建甲起争执，要不是她，雅姿嫂嫂和新语怎么会被赶去徽州。

本以为赵雅姿总会有几分黯然，谁知她却洒脱一笑，满不在乎的说：“说什么傻话，咱们谁跟谁啊，再说了，我早就想去徽州看看，看看你益鲁哥生活过的地方。”

程瑜慧紧紧抓住儿的手，益鲁哥生在程阁镇，却在徽州长大，现在他的儿子也是如此，她呢？儿会不会步她的后尘？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呀？”程新语扯着赵雅姿的衣裳不解的问道。

木兮颜心里默默给他心里点个赞，说了这么多话，只有这一句不是废话。

赵雅姿没有马上回答自家儿子，她牵着程新语的手，慢慢的往外走去。

长廊中，金色的暖阳从还来不及关上的门洋洋洒洒照耀进来，木夕颜看着被阳光沐浴中的赵雅姿和程新语中的两，如梦似幻。

“徽州，我们去徽州，去你父亲长大的地方生活，高兴吗？”赵雅姿低温柔看着和丈夫如出一撤的儿子。

程新语欣喜的跳高高跳了起来，“高兴。”

木夕颜第一次知道，原来赵雅姿的声音可以这么温柔，温柔的让沉醉。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也是最后一次听到。

“雅姿阿姨。”

赵雅姿停住脚步，回，红唇白齿的娃娃站在不远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她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她笑着说：“怎么啦，我的小童养媳？”

木兮颜已经学会忽略来自一个的调戏，她面不改色问：“雅姿阿姨，你知道逸凡叔叔什么去了吗？”

“不知道。”

“那你知道逸凡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吗？”木兮颜继续追问。

赵雅姿轻笑一声，这回她的眼神对着的是程瑜慧，“瑜慧，你教教我，你是怎么生孩子的，怎么就生出这么个鬼灵怪的小丫。”

程瑜慧并没有有所回应，她牵着木兮颜走进，四个相隔的距离不足半尺。

两两对视，毫无预兆，豆大滴的泪水从程瑜慧眼眶滑落。

“瑜慧，你个没良心的，哭什么？是不是不把我弄哭不甘心？”赵雅姿笑骂，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对不起。”程瑜慧抱着赵雅姿，俯在她的肩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