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阳市。

卫师衎推开身侧的陪读小妞，擦净脸上的红，提起裤子，扣紧衬衣扣，再将早上写的数学卷子扫了一遍，双手合十拜了两下，才打开面前笔记本电脑的摄像。

“江队。”卫师衎知道对面是在开会，所以称呼职务。

江远点点：“我们现在看一个迷案子，你以图侦的视角参与一下，有什么想法写下来，给……牧志洋给你传递。”

王传星有点忙，传递肯定是不及时的。

卫师衎立即应了下来，笑道：“那我麻烦牧哥去了……”

“不用切屏，你就现场做吧。”不论是出于完成任务的需求，还是做师父的必要，江远都准备给卫师衎加加压了。

卫师衎懵懵懂懂的说了声“是”。

牧志洋在旁看着，知道卫师衎还没有明白况的严重，抓紧时间道：“师衎，现场有差不多300位民警看着你呢。”

卫师衎一愣：“怎么说？”

牧志洋看一眼江远，见他没反对，续道：“你师父把你的大脸放大屏幕的右下角了。”

卫师衎的眼角抽抽的，突然有点明白了。

这时候，有认识卫师衎的，就现场拍了照片，传到了他的微信里——不管是一起参与办案过，还是一起开会培训过，但凡见过卫师衎的，对他肯定都是印象刻的。

卫师衎抽空打开微信，果然一愣。

只见阶梯教室似的大礼堂里，拍摄者前面就有十几排，每排稀稀拉拉坐着十个左右。以照片的角度去看，最前方的讲台已经有点显小了，江远坐在那里并不显眼，反而是大投影屏幕里，糟糟的现场照片，以及右下角一平方米那么大的卫师衎，显得格外突出。

照片里的卫师衎，还是一分钟前的样子。

卫师衎不自觉的拢了一下发，想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要命的是，刚刚被推开的读金融的小姑娘，正不明所以的伸脑袋过来。

卫师衎赶紧伸手顶住她的丸子。

生却是咯咯一笑，伸出了舌……

“现场的证据就这些。恩，唐佳，你帮忙收集一下大家的纸条。”江远等现场照片放完了，就关闭了幻灯片。

王传星则是再次提醒道：“大家可以登录内网，通过黑板上写的这个网址，看到本案相关的所有信息。”

唐佳下去转了一圈，很快收集来了厚厚一叠纸条。

这不是普通的学生课堂，愿意过来参加培训的，多多少少是希望学点真东西的。

案这项工作跟其他行业还有点不太一样，它在不同的手里，在投产出比上面，是真的会有巨大的不同的。

普通刑警搞两个月搞不清楚的案子，落在牛的专家手里，转眼间就侦的不胜枚举。

撇去天才物的灵光一现，里面的技巧的东西也是非常多的，而这一点，正是江远培训的重点，也是大家学习的重点。

“卫师衎，你先说。”江远一边看着唐佳收集上来的纸条，一边先给卫师衎发言的机会。

卫师衎有所预料，咳咳两声，坐直了道：“本案的发案现场是酒吧的卫生间，酒吧内没有摄像，卫生间内更没有，加上受害是自己一个去的，当也没看到具体的况，这就为案产生了较大的阻力……”

先简述了一下案件的况，卫师衎再道：“受害指出的被侵犯的时间，大约是晚上2点以后，其被发现的时间是凌晨3点一刻，这样的话，就有一个半小时的空档期。酒吧进出的摄像都是完备的，如此一来，可以将这段时间进出酒吧的男列表……”

卫师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摄像，但他看不到礼堂内的景，更看不到礼堂内的江远，只是将自己的表露给了礼堂内的一众民警，就更显得有点焦虑。

“这个思路可以，怎么筛呢？”江远办了这么多的大案，早就习惯了几百的场面，就当是在专案组里那样直接问。

卫师衎就不行了，他的经验太有限，只迟疑了一下，再小声道：“可以先走访询问一下，看看是否有不在场证据？”

让嫌疑提供自己无嫌疑的证据，也算是一个实在的办案方法。如果有一定要坚持疑罪从无，表示用自己的一己之力改变社会，放重点嫌疑的列表就是了。

“也可以。”江远点点，却道：“你能通过酒吧门的摄像，确定这一个半小时里离开的所有男的身份吗？”

“这……”卫师衎有点愣住了，小声道：“可以试试看。”

“行，这就是你今天的作业了。”江远说完低，拿起刚刚收集的纸条道：“大部分都是建议寻找生物学证据的。恩，这项工作，实验室里也在做，效果一般……卫生间里的东西太多了，而且，报警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搞过一次卫生的况下，现场基本没取到什么有用的生物学证据。”

江远说到这里，下面听课的民警已是有忍不住喊道：“迷在卫生间怎么搞？的站都站不住，躺地上弄的？”

礼堂里有轻轻的笑声，刘文凯在旁道：“你没认真看，案发现场是母婴室。有用来换尿布的硬台。”

“酒吧里的母婴室？”

刘文凯撇撇嘴：“家两间母婴室呢，挺抢手的。”

“这酒吧的负责得抓起来。”

“这个回让检察官考虑。”黄强民了一句，将话题转回到侦查里来。

江远继续翻看纸条，一会就翻了十几条过去，且边看边评价：

“法医植物学可行。这个放后面考虑，比较费时。你们掌握基本方法就行了。”

“串并案的思路可行。嗯，搞迷的经常是倾向于多次的，这个方案可以用起来。”

“嗯，这里说找纤维的。这个思路好，我们一会可以重点聊这个……”

礼堂里的一众民警，渐渐感觉兴奋起来了。

来参加培训的都是社会，没什么羞涩不好意思的，所以，许多都愿意写纸条上来。也有的是几个合写一个思路送上来的。

而江远一条条的念下来，许多的思路都是类同的，江远一念下来，肯定的居多，许多立即就有了参与感。

当然，更有敏锐的很快发现，并喊了出来：“说来说去，感觉哪个方案都能案似的。”

“本来，不就应该是这样吗？”江远的语气反而有点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