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兑点鲁米诺。”

江远转命令了一句，再让将卫生间拍照再拍照，然后就有三个挤进狭小的卫生间内，各自划分一片区域，就检查起来。

江远只弯腰检查了盥洗池和地漏，又找了几个边边角角扫了扫就退出来了。紧接着，又有长阳局的现勘补了进去。

他新手期的时候做案件，对卫生间做二次勘察，是跟王钟两个，用棉签擦了好几个小时的。

而今，他带着一个考斯特的现勘场，嫌疑的住宅面积都不够大家独当一面的，哪里还有一个分一个卫生间的道理，都得竞争上岗了。

跟江远新手期的案子比，大家都是凶手，都是嫌疑，可新手期的嫌疑的卫生间就大多了，哪像是今次的嫌疑，租都只租得这么小小一间，再小一点的房间，尸体都要摆不开了，那还怎么分尸。

可以说，这间屋子就属于是经济实用型分尸房了，再小一点的房子，或者是跟合租的房子，都没办法搞分尸了。

以今城市监控密集的城市，一个，特别是一个男，他如果住不起这样一间单独卫生间的房子，他就没有资格分尸，进一步的讲，他就没资格预谋杀！

“江队，找到了同款的编织袋。”卧室里搜索的技术员，从床底下脱出了用编织袋装着的编织袋。

“这是那款有覆膜的？”江远看一眼也就认了出来。

“是，看总数应该还剩下两百条左右，很可能跟抛尸的编织袋是同一批的，可以拿回去测一下。”技术员道。

“有找到其他厂商的编织袋吗？”江远问。

技术员摇：“没有，只这一种。”

牧志洋在旁道：“嫌疑开货车，这个是他自备的搬货运的，按道理说，一次购买这么多，没必要买两三个厂商的吧。”

“有道理。”江远赞成，这是只需要0.01柳就能做出的推理。估计另外两种编织袋，是嫌疑从受害那里获得的。

两次抛尸意味着要运两次尸，而第一次运尸用的编织袋，也不能简单的丢掉。不管第一次抛尸的时候是否分尸了——许多没杀过的朋友都不知道的一个事实是，体除了血，其实还会有其他各种体和半体，随着肌丧失活后，都可以流出来。

所以，“屎尿横流”这个词，可以说是对体丧失肌体控制的一个强有力的形容了。

“嫌疑有代吗？”江远顺问一句。

有的嫌疑在警车上冷静一段时间，就会想开了。

王传星过来，道：“我刚刚跟进了一下，嫌疑闭不言中。不过曹大队已经带着技侦往疑似第一现场的小区去了。嫌疑的手机月前曾在该小区停留了差不多8个小时。另外，服装批发市场的仓库区，也有一队过去了。”

“可以。”江远点点，满脸轻松。

虽然暂时还没有确凿的直接证据，但各方面汇总过来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现在就看哪边能碰中了。

很快，技术员又来汇报：“江队，我们准备鲁米诺了。”

这玩意最好是黑灯瞎火底下看，所以，技术员实际上的意思，就是我要关大家小黑屋了。

江远应了。

两边的就开始唧唧的鲁米诺，然后刷刷的拉帘子。

现在的警察，一般况下都不用鲁米诺了，毕竟是要现配的溶，虽然有现成的鲁米诺“原浆”，但还是要搭配碳酸钠和过氧化氢。而且，既然是配置，那就得稍微讲究一点，量筒量瓶什么的准备起来，动辄就是一箱。

相较而言，现在搞现场勘查的技术员都喜欢直接用多段光源，也就是黄强民刚赚钱没多久，就给配置起来的各类勘查灯。可以调整不同的波段，而不同的体或者说体，是会在不同波段的光源下发光的。

举例来说，露在波长430至470纳米的可见光下时，会发出橙色的荧光。

这些都属于是冷发光的原理，就跟演唱会时摇的荧光一样。

不过，利用多段光源来勘察，它对目标的量是有一定的要求的，对时效的要求也相对较高。简单来说，像是这种，出来的太少，的太早，是有可能漏掉的。

鲁米诺就不一样了，几年前的体都看得到，一滴足矣。

卫生间黑乎乎的，一点蓝光都没冒出来，说明卫生间的装修，还是发挥了一定的作用的。

但令惊讶，并不意外的是，厨房里散出了莹莹的微光。

“应该是有血还是什么的，流地上了。”两个技术员一边拍照一边说话。

“感觉像是一块五花掉地上了一样。”牧志洋也过来看，脸上露出一名社畜常工作式的聊天笑容。

“确实有点像。”江远走过来看了一眼，比划了一下，道：“有可能是凶手切割尸体的时候，在卫生间不好作，把一些含脂量较高的部分拿过来作的时候，掉到了地上。因为脂肪涂到刀刃上，刀会变钝一些。”

同来的法医也道：“有可能。可能也是肥掉到地上这样子，没什么血，凶手可能也就没有好好清理，兴许是忘记了？”

牧志洋的社畜式常工作聊天笑容，早早就收敛了起来，只用普通非法医型社畜的常思维，道：“也许是觉得厨房里有有血，所以不用着重掩饰。”

“DNA测一下就是了。”同来的法医说着蹲下取样。

江远全程都是束着手看，说起来他的现勘等级已经非常高了，但有一说一，这个现场也是真的用不上这么高级的现勘。

一群忙忙碌碌的完成了取样，再回到卫生间，检查了一下取样的况，挥手道：“把装修凿了吧。”

卫生间里的技术员们纷纷退出，就见申耀伟拎着大锤内，后面跟着三个举着摄像拍他。

咚。

咔咔。

咚。

咔咔。

拍视频的是拍视频的，拍照的是拍照的，还有门外探探脑的观察者。

“使劲啊！”

“加油呐！”

“兄弟，江队等着吃午餐呢。”

大家穿着白大褂，套着塑料的套，戴着橡胶手套，热洋溢的给拿大锤的申耀伟加油。

卫生间的空间有限，只能这样帮兄弟了。

“擦汗。”申耀伟伸，他双手持锤，又不好让汗滴到地面上，一会还要再鲁米诺呢。

刑警们选了一个最丑的，过去给申耀伟把额用手纸擦了擦。

“上凿子吧。”

等一片瓷砖砸了，再有过来帮手，开始小心的起下面的水泥层。

申耀伟鼓足劲，继续哐哐猛。

终于，在一大片瓷砖和水泥层下，部分旧装修露了出来。

看得出，嫌疑应该是曾经想把旧装修都给砸了再上新的，但他显然是低估了该项目的工作量，所以，旧装修被坏的只有部分，最后的装修是在被砸坏的装修上重新搞的。

即使如此，一个月的时间，估计也让下面辛胜泗忙透了。

见此，江远也不等全部砸完，就道：“点鲁米诺看看。”

申耀伟赶紧退出来。

技术员拿着小壶，呲呲的了一遍，再关灯拉帘子，就见星星点点的蓝光已经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