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僵局

青白市会议室。

来自部委、省厅、长阳市局、青白市局的专案组成员吵作一团。大家之前做事都是很和气的，互相之间还请客吃饭，聊天喝酒来着。

就是谈到了经费问题的时候，大家都还非常的克制，谁家多一点，谁家少一点的，总归是能够谈拢的。

直到听说了徐泰宁的故事以后……

“我们预算已经到顶了！”

“我们也已经满了。”

“这谁受得了。”

现场的局面，说是群激奋，已经是一个比较好的形容词。

柳景辉不需要讨论预算经费的问题，远远的坐着看，跟旁边的江远小声道：“说真的，就每次请老徐的费劲，这次要是用不上他的话，咱就别请了。”

“我反正现在没想法，您有吗？”江远反问一句。

柳景辉用手抹把脸：“我想法多的是，你能验证吗？”

江远只能笑着摇。20年前的积案了，能验证的东西着实不多，而现在牵出来的几条线，都需要进行排查了，还是排查20年前的与物。

只有经过排查了，这个案子才能继续走下去。或者，就要重新寻找别的线索。

来自各单位的专案组成员也认识到了这个况，所以，吵归吵，闹归闹，主打的还是一个金额预算和分配的问题，并不说不请徐泰宁的话。

直到徐泰宁抵达青白市，会议室里的吵闹都没结束。

反正徐泰宁本是不要钱的，他们现在讨论的主要是排查期间的开销，因此，大概率会持续的吵下去，一直吵到徐泰宁走为止。

“徐处，辛苦了。”江远等在门迎接徐泰宁。

身着白衬衣的徐泰宁，身上还有些微的健身的痕迹。见了面，徐泰宁就紧盯着江远，认真的道：“我辛苦不辛苦都没关系，但你不能再抢着我案子了。”

“冤枉。我是在您进行排查的过程中，发现了案的线索了……”江远赶紧解释。

徐泰宁“哼”的一声，道：“你要是有案的线索，伱就早点用啊，这次是什么况？你会不会提前案！”

“京阳线的三尸案，要是能的话，我肯定是立马就想办法侦了。”江远耸耸肩：“不过，目前是有点卡，我们要找20年前的，不知道还能不能排查得到。”

“只要策略安排得当，总是能找得到的。”徐泰宁说着自己总结的经验，顿了顿，接着才问道：“怎么想到要做这个案子了，难度不小吧。”

“挺难的，手段尽出了。”江远说着，开始给徐泰宁介绍况。

他先说了不太成功的三号尸体的周边侦查，包括目击者的寻找，大量的足迹鉴定，应用的影像增强技术，配合对这些群的搜寻和询问等等，接着又说了转向二号尸体以后所用的手段，包括柳景辉等的猜测，以及应用法医植物学得到的信息，植物园等况……

徐泰宁边走边听，开始变的非常认真。

等进了会议室，江远还在给徐泰宁介绍，徐泰宁脆就拿出纸笔出来做笔记了。

柳景辉等分坐在两侧，脸上都挂着严肃的表。

“这个案子很难啊。”徐泰宁再抬起来的时候，语气很是沉重。

江远就还好，青白市的领导心里先是咯噔一声。他们虽然也很想这个案子，但小家小业的，还真熬不起。

徐泰宁却是谁的眼神都没看，用笔在纸上勾了几下，再道：“其实跟我来之前想的差不多。案子的难度就放在这里，具体执行的话，我觉得还可以商酌一下，但前期要做的准备，现在就可以做一个大致的估量。”

这也是徐泰宁做事的习惯了，他不玩钝刀子割的把戏，因为一般的单位都受不了。

徐泰宁这边做事，就讲究一个快刀斩麻，利刃剔骨，一刀子砍下来，就是鲜血淋漓的，然后一直砍一直流血……

徐泰宁思索着道：“首先是受害所在的市场，当年在里面工作的，能找到的，尽可能的都要询问一下，两一组的排查小组，可以是一名民警一名辅警的形式，有个50组就差不多了……”

柳景辉一下子抬了，这么少？不像是徐泰宁的风格啊！

徐泰宁注意到了柳景辉的表，傲然抬颈，像一只黑松露鹅颈烧似的，骄傲的道：“致小点，咱也是会做的。”

柳景辉笑着点了点。

徐泰宁颔首回应，接着道：“植物园这个第一现场，非常重要，我看江远给出的树种是银杏树什么的，这种树一般是不会砍伐的吧，20年前的树，现在应该还在，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当年遗留的证据，比如衣服的纽扣，甚至绳这样的东西，应该都有用。”

霍市派来联络的警官应了一声。

“植物园的职工要查一遍。”徐泰宁敲敲桌子：“还有什么？”

柳景辉帮忙补充道：“可以查查看，当年有没有车辆登记表之类的，如果是车辆进出的话，有没有登记表。因为一般来说，愿意徒步弃尸的距离，通常不超过100米，没有车进到植物园的话，我认为凶手更大概率的会选择就地弃尸。”

“除非让尸体被火车撞，这件事本身，是有意义的。”李浩辰查遗补缺，道：“凶手为什么一定要把尸体放到铁轨上？”

“主要还是为了掩饰吧。将凶杀案变成意外案件。”柳景辉道：“第一起案件发生以后，铁路局并没有具体的细节公布出来，在外面的看来，是不是相当于第一个案子就躲过去了。”

徐泰宁微微颔首：“有这个可能，那就还要搜铁路局内了，当年的员工，我觉得可以全部问一遍，看有没有结果……”

就这一句话，令徐泰宁的本露无遗。

查一个案子的一部分线索，就查家一整个铁路局的，还都是20年前的。也就是欺负家有员名单，找得到吧。

虽然觉得靡费，但谁也都没提出反对意见，因为这条线索，还真的有可能是有用的。即使前面几次专案组的调查，肯定也查过这里，可20年过去了，谁知道呢。

如三尸案这种案子，主打的就是一个无遗漏。

要是想搞价比，玩概率的话，这种案子最好就别接触，因为最有可能的况是钱白花了，力物力白出了，最后案子依旧没，还让后继者更难了。

“另外两名受害者，你们怎么计划的？”徐泰宁话锋一转，又绕了回来。

青白市局的领导瞬间紧张起来了，生怕江远一句话，就把开销*3了。

好在江远的计划是拱一卒，就听他道：“目前就先集中力，顺着2号查过去吧。”

“不查相互间的联系吗？”徐泰宁有点意外。

正常的连环杀案，多数是要看一看案件之间的关系的，就好像三有什么共同朋友，参加什么共同朋友，或者常参加什么共同活动，又什么共同好，都可能是致死的缘由。

不过，按照柳景辉等的分析，这起三尸案中的三名受害者，互相之间的联系非常少，最重要的是，前面的专案组顺着这个方向追查的已经很远了，柳景辉等暂时也没有发现什么漏。这跟排查可不一样，再来一遍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了。

柳景辉小声的做了点解释，徐泰宁略显遗憾的叹了气，这跟他预期的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