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不挑剔

“咱们今天正常生产就行了，外面的事，自然会有处理的办法。最起码一点，建元集团上市之前，市里都得保着咱们。总不能为了正义，连钱都不要了吧。”袁语杉鼓舞着士气，并且开了个玩笑。

化工厂的员工里，只有几个笑了出来。

大家心里其实都明白，市里不太可能保着他们了。

当官的不一定在乎正义，但一定在意乌纱帽。

而在虎门销烟与鸦片战争代表着屈辱的国家里，就算是没文化的毒贩子也知道，这玩意是上不了明面的。

“照常生产，那就生产吧。”车间主任招呼着工们开工了。

化工厂里的工们懒洋洋的开始上工，态度都很敷衍的，但手法都是不错的。

袁建生都70岁了，他40多岁开始建立的化工厂，然后才是制药厂，然后为了维持工厂，不断的擦边生产各种特制前体，继而组建团队，扩大规模，筛选员，招募新，维持团队……

到现在，化工厂里的大部分员工都是建元的老员工了，40多岁50岁的老工比比皆是，也都是名下好几套房，住大平层，找小三，离婚再婚又离婚的老男了。

整间化工厂里，就是检修和清洗罐子的工，都得是千万富翁起步，但也规矩的做着活。

当然，三桶油、烟公司和电力电网的编制内职工也不会因为赚的多而放弃工作，在这一点上的，大家的敬业神是相当的。

袁语杉看着生产进行的还算顺畅，轻舒了一气，再对父亲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建元是清河市的利税大户，他们真的舍得放弃？”

“舍不舍得我不知道，我的电话是再没有打通过。”袁建生叹气。

“一个打通的都没有？他们商量好的？”

“之前给老古打通了，结果没两天，老古就没了，你说谁敢再接我的电话。”袁建生笑了起来。

他其实挺看得开的，他本来就准备退休了，而袁语杉接班了以后，做的也很不错，哪怕以传统的民企继承为标准，袁语杉也算是做到了极好的水平。

问题的关键是天塌了，而袁语杉最多只能当高个子。

袁建生想到此处，收了笑声，对袁语杉道：“你找个机会，能走就走吧。”

袁语杉一愣，脸色微变：“也没到这个时间。”

“你昨天就应该走了。”袁建生摇摇：“咱们要是还有机会的话，江远不敢直接抓伱的保镖的。”

“他是那种年轻气盛的，算不得准。”

“宁台江远，凶焰滔滔……”袁建生念叨了一句：“听说死在他手里的，都有上百了，被这种凶盯上，你不能光往好处想。”

袁语杉低未语。

不往好处想怎么办呢？真的放弃建元吗。

如果能保住建元，集团上市以后，袁家掌握的将是一家价值上百亿的企业。

这种身家，不经个九九八十一难，凭什么拿下来。

谁不是闯过了血雨腥风才积累出这样的身家的。普通的毒贩子，如果运一次毒能赚100万，要运毒一万次才能有上百亿元。假设在本当官，贪污一次1000万，要贪污1000次才凑得够上百亿元，得到的说不定还是元。

袁建生为什么铤而走险的去做特制前体，不就是为了将这家公司保住吗？

袁语杉还不到三十岁，但她没自信可以像父亲一样白手起家。

脱掉香奈儿的套装去贩毒，那就真的变成油腻的普通毒贩子了。

“语杉……”袁建生道：“听爸爸的，趁着还有路可走……”

“他们已经开始抓化工厂的了，以前留下的路，也不见得就安全了。”袁语杉顿了顿，道：“不如您选几个，带着大哥一起走吧。”

袁建生总共有三个儿子，一个儿。儿子一个死了，一个坐牢了，就剩下老大袁语明也被边缘化了。偏偏边缘化的老大，还被袁建生放进了贩毒队伍里去。

他原本觉得这是废物利用，而今再看，算是把袁语明给坑死了。

如果就袁建生自己一个，他可能是不想跑了，但是想想还有一个儿子……

“我晚上和语明聊一下。”袁建生开始思考带哪些走了。

论聪明才智，袁建生远不及儿袁语杉，但论心智格，袁建生比儿强太多了，并不因为况糟糕透顶，就彻底放弃。

袁语杉看看周围，道：“老员工的话，您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吧。”

原本，按照袁语杉的计划，她是要用新不断的替换掉这些老的。

袁建生也同意她的做法，甚至这些化工厂的老自己都同意。他们钱都赚够了，但还要苦兮兮的加班加点的生产，良品率要求的还高，如果不是怕袁建生卸磨杀驴，这些老早就辞职了。

可惜，时间上来不及了。

或许也是建元的规模太大了，当它整体的开始新陈代谢了，造成的影响，不可避免的外溢了出来。

像是自制毒品这种事，对建元团伙来说，是尝试新业务，对黄李团伙来说，就是生死考验了。

他们用最激烈的手段杀死了王兴寨，代表了他们的态度，没有曝尸于外，则代表了他们还有合作的需求和基本的隐忍。

然而，现在这些都已一文不值了。

袁语杉默默思量着，道：“咱们今晚再找一次，不管行不行，我送您和大哥离开，我明天再说。”

“不如你先走。”袁建生又劝，且道：“我留在建元，还可以再做点事。这些工跟我这么多年了，只要我站出来，总不会让把建元舒舒服服的拿了去。”

袁语杉忍着泪摇。

袁建生的身体已经垮掉了，根本没办法组织活动，连坚持两个小时都做不到。

父两的温时光极其短暂，就有跑过来报告，道：“派出去的都没回来，咱们外面的经销商，也都联系不到了。”

“绞索是越绞越紧了。”袁建生冷哼一声。

“那个……今天出去的货车，也都没回来。”来报告的见两的绪没炸，就赶紧追加一句。

货车都回不来了，生产很快也就要出问题了。

袁建生和袁语杉都没说话，他们已经不在乎生产了。但这个信号是极其的糟糕，说明留给他们的时间也是不多了。

见BOSS们的绪还有空间，来报告的年轻三连道；“还有一件事，派出所正在给工们打电话，说三天内必须更新居住证，不去报道的停社保，还要罚款，现在好些嚷嚷着要出厂区，怎么办？”

袁建生听的眼角都呲了，气的开始喘气了粗气。

“告诉工们，厂里会跟派出所沟通好，到时候统一办理更新的，大家不用出去，也免得弄了，到时候反而要走两遍程序。”袁语杉控制住了脾气，给了一个拖延方案。

这份急智是袁建生所欣赏的，但也只是让他更加哀叹。

……

江远坐在办公室里，一枚枚的鉴定着指纹。

说到底，曾经被称作是证据王者的指纹，如今还是具有相当的王者气息。它能够迅速的锁定犯罪嫌，如果技术足够强的话，利用指纹锁定犯罪嫌疑可以节省相当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