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制药。

厂区里还在正常工作，办公区里的小白领们见到的就是一片纷。

各个层级的袁家齐聚一堂，有些还是八百年不来一次的食利阶级，气氛本来就够古怪的了，再有长阳市来的刑警挨个询问，办公区的氛围能好就有鬼了。

有的袁家，平时几乎不见，这时候遇到了，都只能尬聊。不过，大部分的远房亲戚，对于袁建生一家倒霉，还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他们除了在建元制药得到了一份工作，有的还没得到工作，只能围绕着建元制药做生意，一年赚到的钱还不到袁建生的百分之一，累死累活的，看着用袁建生一家奢靡消费，委实不爽。

要是袁建生一家全被掉，再让大家把建元职业的资产分一分，这个事就快乐了。

带队的孟成标则有些焦烂额。

他本身就是搞预审的，自问看的出对方说话的真假，分辨的出许多的绪。可这一的询问，真的是让他感觉郁闷。

就像是建元制药的袁家一样郁闷。

许多都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样。

而袁建生，作为与死者关系最密切的一员，他甚至都快忘记这名小三了。

“殷绯呀。那都是8年前了，我当年对她应该是不错的。”袁建生说这句话的时候，的叹了气，满脸的怀念与感慨。

孟成标皱皱眉：“一夜夫妻百恩，殷绯跟了你应该有七八年的时间吧，这你都记不清楚了？”

“没有那么久。应该就是三四年的时间吧，一般跟我三年多四年的时间，我就放出去了。”袁建生说的很自然。

孟成标只听内容，会觉得他在说假话，但看袁建生的表，孟成标不由认真起来：“放出去是什么意思？”

“那个仓库就是我送给她的，带着跟公司的长期协议，员都是安排好的，她如果不愿意心的话，就拿着每年的利润，都可以保持相当不错的生活了。”

孟成标也算是有见识了，听的还是大皱眉，并追问道：“也就是说，你包养了她三四年的时间，之后就不再接触了？”

“那怎么可能。”袁建生哈哈的笑了出来，道：“之后我想起她了，还会叫她回来一趟的。但次数很少，一年就那么几次吧。”

孟成标：“她不愿意怎么办。”

这就是一个核心询问了，在命桉中，男关系已经是最常见的杀动机了。

袁建生老了，可智商依旧在线，敏锐的看了孟成标一眼，却是似笑非笑的道：“这都是说好的。她如果不愿意了，或者想嫁了，她把仓库还回来就行了。”

“她如果既不愿意，又不归还仓库呢。”

“那我会收回长协。”袁建生澹定的道：“那个仓库的位置，能赚到那么多钱，只是因为给建元送货和储货罢了，如果没有长协，仓库也就赚不了多少钱了，而且，仓库还有押金，还可以根据协议来罚款，办法多的是。”

“毕竟，协议都是签好的。”孟成标明白了，不由道：“你这不是跟送钱一样，那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袁建生笑而不语。

孟成标严肃的看着他，道：“袁董事长，我这是很严肃的问话，涉及到杀动机，你如果不能在这里解释清楚的话，就跟我回长阳解释清楚。”

袁建生当然不会这么容易被带走，他还有政治身份来着。不过，他也不会因此就跟对面的刑警起冲突。

想了想，袁建生道：“首先，孩子在我的公司里做几年以后，普遍都不愿意继续做了，同事和上下级关系比较复杂，心也跑野了，就不愿意上班了，作为我个来说，也不希望她们扰到公司的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

“其次，出去闯一下，对她们的未来也好。很多孩子都是缺乏一个平台，给他们一个平台，让他们在商界走一走，闯一闯，凭着自己的能力赚到钱了，也就不稀罕我这一亩三分地了。”

袁建生说的隐晦，但孟成标还是约略的听懂了。

又多问了几句，孟成标才闷闷的出了门，他是见过有钱的生活的，但这种大资产家的生活，这种掌握了生产资料的家伙的做事方式，依旧令他难以适应。

“孟队长。”一名办公室的工作员从里面出来，叫住了孟成标。

孟成标的绪瞬间拉了起来，警醒的看看两边，道：“什么事？”

“解释两句。”工作员笑笑，道：“跟着袁董的孩子，大部分其实都会主动离开的。”

“什么意思？”

“就像是殷小姐，她的仓库其实不止可以放建元制药的货，也可以自己找生意，放其他公司的货，我们办公室这边，偶尔有一些货源协议之类的，也会介绍过去的。”

“哦。”

“所以，做一段时间以后，像是殷小姐这样的，熟悉了这种做生意的方式，自己懂得怎么搞以后，就会提出脱离建元制药的。虽然会赚的少一些，但束缚也比较少，也没有了隐患。再者，也就不用听袁董的命令了。”

“那你们袁董愿意吗？”

“当然。”工作员笑着眨眨眼，道：“只有长大了的，成熟的士，才会想要独立自主的闯生意场，袁董只会乐见其成。”

孟成标彻底明白了，不禁道：“他是用这种方式分手？”

“方不分手的话，袁董是愿意等的。”工作员澹定的道：“反正后面也都是公司付钱。”

孟成标越想越觉得这老家伙让不爽，接着皱眉问：“你们袁董让你说的这些？”

“我就是给你解释清楚。殷小姐其实已经基本脱离建元制药了，而且，她是计划买下那间仓库的，袁董也同意她分三年付清。其实就算不能付清，大概率也会免单的。不过，建元制药的单子肯定就没有了。为此，殷小姐当年应该是见了不少，需要重新签订合同。”

孟成标不爽的道：“你们袁董刚才怎么不说。”

工作员笑笑：“反正现在您也知道了呗。”

孟成标问：“她签了哪些合同，你知道吗？”

“我大概知道几家公司。”这边的工作员直接递出一张纸，道：“当年的刑警其实也问过这方面的问题，就是一直没下文了。”

孟成标看着那张A4纸，上面总共有7家公司，还涉及到两家物流公司。

孟成标的眉越皱越紧，粗粗一算，这里面有袁家，有相关的生意，不可避免的还有一些员工和个体户，另外，袁建生的其他小三呢，她们又是什么样的态度？

想到这些和事，孟成标就是一阵大。

怪不得申耀国当年要选仓管那条线去侦，这一的殷绯就像是被毛线团给卷起来了一样，身边全是复杂关系。

真要问她是怎么死的，孟成标瞬间就能想到三五种可能。但每一种都很难证实。

孟成标在建元公司一直呆到了晚上10点钟，才回到酒店。

第二天一早，孟成标又补充询问了一些，失望的发现，并没有什么投递书信给自己，这才无奈的回到长阳市。

江远积桉专班的办公室里，气氛总体上比较压抑。

秘密调查的基础已经不存在了，想知道的基本都可以轻易的知道了，偏偏桉件陷了泥潭，且不知道突的方向。

江远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