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卓是在易科23接到的电话。

他一看到是罗宾的号码就有一种既视感，仿佛这一切在哪里发生过一样，但现在不行，场合不合适。

方卓挂断了来电。

下一秒，罗宾又顽强的打了进来。

方卓犹豫两秒，成全对方，按通了电话，但第一句仍旧是婉拒。

“罗宾，我现在有事，回有空聊。”

罗宾上来一句话留住了易科掌门，他怒气冲冲的说道：“我要把公司卖给你！”

方卓止住想要结束的念，诧异道：“啊？”

怎么回事？

一个太子爷的事可以打击那么吗？

“你想的挺美，要脸吗？”罗宾见到对面进流状态，两边太阳突突直跳，这一刻想到的是李鸣远说过的“只要我们发起进攻，况就会好起来的”，想到的是王瞻过去这些年在公司里的作为。

方卓皱眉警告道：“罗宾，保持儒雅，谨言慎行！”

“不儒雅又怎么样？”罗宾冷笑道，“就你那在朋友圈作妖的劲，我今天就要问问你，要脸吗？”

方卓再度警告道：“我说了我有事，我正在开会呢，电话现在是外音。”

罗宾：“……”

方卓行事坦，尤其处理外面公司事务向来喜欢开外音。

会议室里是个小会，但与会成员无不齐刷刷的对方总投以批评的眼神，不要说啊，说了就要走了，是不是？

罗宾的沉默只有十秒钟，随即被更浓烈的绪冲上了神经，换了一种方式来表达自己：“You make me sick！”

你真让我恶心！

方卓纳闷的回敬道：“You eat with that mouth？”

你就用这张嘴吃饭了吗，这种话也说得出？

他没有丝毫生气，反而忍不住笑道：“罗宾，你今天怎么了？这不是我认识的你啊，我做了什么？难道是我给你的送钱了吗？”

方卓真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这次纯粹是度记的内部问题，即便有戚赫在旁边说了句，但也绝对是度记的自查自纠才导致如今局面，怎么就能让罗宾有这样大的火气？

罗宾满是怒意的说道：“不要喊我罗宾！”

“好好好，自己家的事不能让别说，自己起的英文名不能让别喊，好好好。”方卓妥协了，“李总，度记内部可能出现了些况，我理解你现在的心，可以了吗？可以结束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琢磨有点异常的况。

要说是为了李鸣远，这都过去几天了，如果真的怒发冲冠，不该是几天前打给自己吗？

今天这种怒气……

方卓忽然想到了自己前几天的第二条朋友圈，又联想到“铁打的度记，流水的副总裁”，忽然冒出一个猜测，不会真的继续严查到大货了吧？

度记后面的高层出事，不代表就是到后面才出手，也许现在就已经伸手，这次正好被严查出来了。

他提高声音，说出自己的猜测：“李彦泓，不会吧！你们公司又有出事了？？”

李彦泓像是被识了真名一样的有了那么两三秒的惊慌，又瞬间反唇相讥：“方卓，你就天天盼望着别家出事，是吧？”

“不是，是你比较反常。”方卓笑道，“如果易科的出去说你这样，都没有会信的。”

李彦泓冷冷的说道：“你真在开会？”

方卓没想到他不信，做了个型，冲着会议室里的几个挥了挥手。

以戚赫为首的高层齐刷刷的打了招呼：“李总好！”

李彦泓忽然感受到了一种生理的sick，这样的对话怎么能、怎么能……

他保持着冷冷的语气，质问道：“既然开会，你接什么电话？”

“李总，你今天真的被冲昏了脑，我没接啊，是你非要打，我开始就说了有事，你说要把公司卖给我。”方卓无奈道，“天啊，国内巨的公司忽然要把公司卖给我，任何一个正常都会被吸引注意力，李总，你是懂怎么勾引别聊天兴趣的……”

“是是是，天底下就你方卓最冰清玉洁，都是别的错，就你公司做的最好，别的公司都是黑钱。”李彦泓气急而笑。

“我们易科曾经有一位负责供应链的高级副总裁陈维祥，差一步进董事会。”方卓娓娓道来，“他是易科老，当时在和戚赫竞争YMS事业群总裁的位置，那一次，他被查出问题，易科正常处理，合规部改由总裁办直属，李总，心里有什么，看别就是什么。”

他继续说道：“黑钱不黑钱，这个词，我半点没提，站在这个位置，公司业务怎么做，做的哪一块，谁自己心里都清楚。”

“就是不清楚，我相信，朝阳兄也当面和你说清楚了。”

李彦泓现在也不管对面到底有几个了，说了句：“方卓，你总是站在道德高点说话有意思吗？”

“特别有意思，而且特别爽，李总，要不，你也上来试试？”方卓笑道，“我不得大家能站在一个水平线上坐而论道。”

李彦泓嘲讽道：“你这个真有意思。”

“还好吧，最起码能在任何时刻都保持和别对话的风度。”方卓接受了赞美。

通话至此已无话可说。

更何况，现在电话可能不是对面一个在听。

李彦泓只吐出了一个字：“行。”

方卓听出来要结束电话的意味，连忙说道：“李总，我只最后问你一件事。”

李彦泓些许儒雅重新脑，觉得自己这通电话确实欠缺了一丝丝风度，他“哼”了一声，但没挂断电话，算是默许提问。

方卓郑重的问道：“度记到底卖不卖啊？”

李彦泓瞬间呼吸都重了，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做！梦！”

他最后咬着后槽牙：“想要搜索是吧，那就来吧！”

李彦泓挂断电话，拉黑号码，一气呵成。

方卓无奈的按掉电话，一句回复被噎在嗓子里没出来，李总这话听起来像是两家相敬如宾，问题是，我们易科已经来了啊……

现在不就是，易科摆兵布阵，度记先折将旗吗？

他叹了气，锁屏后把手机放进袋，看着神色十分兴奋的戚赫等，告诫道：“不要往外说了，做好自己的事，度记看起来是内部有点了，做好事比胡说话重要的多。”

数位高层皆是点。

方卓又点名道：“戚赫，尤其是你，不要把你那个大嘴当成优点，YMS需要解决的问题还很多，你要是不想专心做事，那就去欧洲。”

戚赫略有些委屈，自己平生偶像只有一，一切都是在向他学习，但当事这么说，那就……好吧。

他打算等下就把自己易信里的签名给改掉，改成“沉默是金”。

不过，戚赫也问出了大家心里共同的疑惑：“方总，李总这是怎么了？你、你知道吗？”

他把“你又怎么他了”的后半句强行改掉。

方卓沉吟道：“不清楚，像是被什么事刺激了，但是，度记可能会出现不小的事动了。”

不负责任的猜，目标倒也比较好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