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宴忱抱着我,失魂落魄地冲向车子,一路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乔乔,你醒醒,你不能抛下我啊。”
他的脚步踉跄,几次差点摔倒,却又死死抱紧我不敢有丝毫松懈。
我的意识在逐渐抽离身体。
但似乎大脑又格外的清醒,能感受到他的一举一动。
或许,
在濒临死亡的时候,灵魂真的会出窍,真的能感知到身边发生的一切。
上了车后。
他把我小心翼翼地放在后座,自己也跟着坐进来。将我搂在怀里,看着我越发惨白的脸,他的手颤抖着去摸我的脉搏,那微弱的跳动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他的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
“快一点,马上去最近的医院。”
“是,池总。”
司机一脚油门,车子风驰电掣般往医院赶去。
一路上。
池宴忱的悲痛欲绝的看着我,眼泪不停地滴落在我的脸上,“乔乔,你一定要挺住,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什么都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强迫你,再也不限制你的自由了,你快醒醒啊……”
然而,我的身体依旧冰冷,没有丝毫回应,只有嘴角那不断渗出的鲜血,像是在诉说着生命的脆弱。
司机一连闯了几个红灯。
大概二十分钟后。
车子开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到了医院。
池宴忱抱着我冲下车,大声呼喊着医生。
他声音嘶哑又
碎,双眼布满血丝,整个
仿佛丢了魂一般,“医生…医生…快来救
。”
医院的医护
员听到呼喊,迅速推着担架车赶了过来。
池宴忱赶忙将我轻轻放在担架上,眼神一刻也不敢离开我。他紧紧跟着医护
员往急救室跑去,边跑边哀求道:“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她。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她活过来啊!”
医护
员一边快速推着我进
急救室,一边安抚着他:“先生,您先冷静一下,我们会尽全力的,您在外面等候吧。”
说着,便关上了急救室的门。
池宴忱呆呆地站在急救室门
,大
大
的喘着粗气。
他眼神空
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身体微微颤抖着,痛心疾首的不断祈求,“乔乔,你一定要没事啊,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的,你不能丢下我啊!”
“池宴忱,你真的是个混蛋,你真的好白痴。呜呜呜……”
他下意识跌坐在椅子上,颜面痛哭。
倏尔。
他又猛的抬
,冲着保镖又急又凶的说:“马上去把全港最好的外科专家,全部调过来这家医院。”
“马上,即刻,限他们半个小时之内全部赶到。”
“哦哦好的。”
吩咐完以后,池宴忱又继续埋
痛哭,“呜呜呜…乔乔,一定要好起来!”
一旁的司机和保镖也都吓得脸色苍白,噤若寒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对他来说,似乎都像是漫长的煎熬。四虎从来没有此刻这般害怕失去过,满心的悔恨如
水般将他淹没。
明明我在抢救室急救,可我却清晰的感受着他的一举一动。更能感知到医生在对我做出各种的抢救事项。
半个小时左右。
几个权威外科专家,陆续风风火火的赶来。
同时,也跟着进
手术室,对我进行抢救。
……
又一个小时后。
手术室的门打开,几个医生和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
池宴忱腾得一下站立起身,猛的冲到医生身边,“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
罩,脸上满是疲惫与凝重,缓缓摇了摇
,“我们已经尽力了,病
送来的时候伤得太重。失血过多,肋骨和颅骨骨折。虽然经过全力抢救,但还是……”
“还是怎样?”池宴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摔倒。
“池太太的
况还是不太理想,池总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轰!
池宴忱大脑一炸,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不……不可能,你们一定还有办法的,再救救她啊,求求你们了!”
“池总请放心,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抢救。但池太太伤的实在太重,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池宴忱听完,似乎有些神志错
,他一把揪着医生的脖领子,恶狠狠的说:“……我不管,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你们一定要救活她,我不准她死,听懂了吗?”
“我老婆如果救不回来,你们统统给她赔命。”
医生们听了,都被吓得脸色煞白,一旁的护士赶忙上前劝阻,“池总,您先冷静一下啊,我们真的已经竭尽全力了,现在这样的结果也不是我们想看到的呀。”
保镖们也赶紧过来拉开池宴忱,劝道:“池总,您先消消气,现在着急也没办法呀,医生们肯定是尽力了的。”
池宴忱像是没听见一样,眼神中满是疯狂与绝望,他甩开保镖的手,又扑到医生面前,声泪俱下地哀求着:“求求你们了,再想想办法吧,我不能没有她啊,只要能救活她,让我做什么都行,花多少钱我都愿意啊!”
医生们面露难色,无奈地叹了
气,“池总,我们理解您的心
,可目前的医疗手段确实有限。我们也希望有奇迹发生,后续我们还会继续观察和采取相应措施,但您真的得做好心理准备啊。”
“现在要看池太太自身的恢复
况,目前要留在ICU观察。如果能安全度过危险期,那还是有机会醒过来的。……”
“扑通!”一声,池宴忱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
他双手抱
,极尽痛苦心碎的哭了起来,“乔乔,你这个傻猪,你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能有事啊,你一定要撑住,我还等着你醒来,等着向你赎罪呢……”
他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崩塌了。
满心的悔恨和害怕失去的痛苦,如恶魔般紧紧缠绕着他,让他陷
了无尽的黑暗与煎熬之中。
“嘟嘟嘟…”
池宴忱的电话又在不停的震动。
可他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去接听电话了,只顾埋
痛哭。医院的走廊里,回
着他悲痛欲绝的哭嚎声。
……
转眼。
两天的时间过去了。
而这两天的时间,我的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感觉自己身体很轻松,似乎一直都飘飘忽忽。
到了第三天。
我又被转去了港大医院。
医生们将我安排进了ICU病房,全天24小时监控。池宴忱也用尽了所有的手段,招了世界各地的顶级外科专家,以及各种昂贵的药物和治疗仪器。
我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自己,包的像一只木乃伊,浑身
满各种管子和医疗仪器。
此时此刻,我很清楚自己大概是灵魂出窍了,我根本进不去自己的身体。
“唉~,这辈子怎么就又走到这个地步呢?”
“如果还有下辈子,请老天不要再安排我和池宴忱相遇了……”
子一天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