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方向，终于是把红盖揭开，让这潜藏于城防中的报网络，显露出了它的尊容。

经查，在医院内为那老提供信息的，是医院内平平无奇，最不惹眼的医师助理，说是助理，但实实在在就是跑腿杂活的。

明面的职责是查房、送药，但实际角色是被欺负被使唤的那一个，卫生、登记、跑腿等等，一天到晚被使唤个不停，啥啥都要都要忙。

查房不用说，能让其接触到住院病资料，院、就诊的登记，因为轻松又没什么专业要求，会写字就行，所以基本是被安排进来的关系户，时常以屎尿之名使唤对方代班。

至于卫生，哪哪病房、哪哪办公室走?脏了，基本都是喊他，要么自己扫，要么叫清扫员，这又给了其名正言顺接触老的机会。

送药也不止在病房，有些军官之类的生病需送药过去，基本都是使唤他去送，次数多后，他基本能在司令部、兵营、各处驻地上畅通无阻出，当然，仅限普通的场合，一些重要关键的部门、区域这些肯定不行，但也足够了。

之前因为调查方向问题，这个只是在未被排除嫌疑的行列，甚至对那些登记员的怀疑程度都在其前，直到转变调查方向，在排查出各处营地的医护员，其才真正进调查组视野。

通过对其的监控，追查对方往常的活动轨迹、接触往来的员，因为近期对方比较活跃，还真揪出了不少可疑目标，其中就包括负责传递指令、监视那名参谋的。

管理药品的那名军官，虽然刘震山怀疑其身上有猫腻，但围绕其的调查却是没什么收获，不过刘震山并放弃这个推断，反而是更加坚定了，因为隐隐约约之间，有线索隐隐指向其背后的后勤系统，刘震山对此很感兴趣。

……

霞光隐去，夜色降临，天虽已黑，却未息，各调查组的目标，反而迎来一次小小的活跃高峰。

曾文冲这边便是如此，几名目标于傍晚时分离开旅店，开始在警察厅周围活动，围堵着下班出来的警察。

与他们一般的记者还有不少，至于被围堵上的警察，有的显得手足无措，有的装聋作哑埋直撺，当然也有眉飞色舞，侃侃而谈的货色，尤其是面对一些漂亮记者。

这一切，都让曾文冲等尽收眼底，当然，他们更关心的，还是在目标目标身，不管搭没搭话、没流、接没接触，通通记录下来等待排查，当然了，搭过话、流过、接触过的，肯定是重点排查目标。

“叮铃…叮铃…喂…好…我知道了，户部街抄纸巷34号刘记百货是吧？”

林默接通电话，得到确切回答后，立马拔通了沙戾海回传的联络号码，通知对方往目标地点赶去。

拨来的，是电话公司那边，虽然已成功锁定了曾文冲目前的目标，但公寓、转接、监听三方合作配合的机制却未取消，刚才就是另一个号码拔目标公寓，公寓这边知会电话公司和监听小组，电话公司确认目标地址后通知到林默这里目前的临时指挥所在。

因为这个号码，并未在事前划定的大致区域，电话公司查到号码况信息耗费了一些时间，通知到沙戾海之时，通话已经结束，不过沙戾海还是立即赶往目标地点，收集相关线索况。

刘记杂货铺，老板就姓刘，土生土长的本地，电话安在门墙之内，远离柜台结账一侧，很显然是考虑了顾客通话时一定的私密需求，但这给调查确是添了很大的麻烦。

因为是开车赶来，才过去不到二十分钟，老板还记得很清楚，但对方是戴着帽子低着进来，扔了块大洋说了句打个电话便过去了，老板就瞄到一眼，因为光线原因还没看清长相。

老板能提供的况，听对方声音年龄可能在三十左右，身高一米六五上下，身着色中山装，帽子同色，不是纯黑，但店里的灯光较为昏黄，老板也没记清到底是哪种色，不过中山装也算是有较高辨识度，多数为公职员穿着，算是民国时期公职员的制服。

但户部街名字由来很明显，以前这街上有过户部衙门，户部在此处，那周围区域肯定也多是各种衙门办公地，虽现在户部是没有了，但周围却依旧分布了大量的政府部门，所以这条线索指向并不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