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陌手下的还是相当给力的。

阿寿只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调查出一大堆的证据线索来了。当然，这里也有楚家自以为高明，觉得对付一个半大孩子，不必太过警惕的缘故在。秦含真当然不会感谢楚家的这份疏忽，只觉得那些证据越看越让生气。用这种手段去对付一个孩子，真是太下作了！

此前秦锦春询问过秦逊的小厮，得知那意图结秦逊的楚家子所指的“见世面”之处的方向，有一处大赌场、销金窟，终究只是猜测，未必做得准。但如今，阿寿的调查结果确定了这个猜测。

楚家子在前来搭讪秦逊之前，就是从那处赌场出来的。而搭讪成功、邀约失败之后，也是往那处赌场去的。他跟几个兄弟、朋友在那赌场里要了个包间，在里吃喝玩乐了一，还从附近的青楼里叫来了两个来取乐，又叫赌场的备了各种赌具和酒菜，显然是设好了圈套，就等着猎物掉坑了。楚家子没成功，独自回去，还被他的兄弟与朋友们抱怨了呢。

据包间里侍候的小厮透露，当时他们嘴里说的就是“可惜肥羊没上钩”，又有说：“这回兴许是不凑巧，过两天再试一回？若不能成事，家里可是要骂的。”还有问：“要不要从他的同窗好友那边下手？收买一两个，也花不了几两银子。”

从赌场工作员的供来看，这楚家子一伙设套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而且“家里”是知的，甚至就是幕后指使者。这“家里”不用提，肯定就是楚家了。秦逊一个半大孩子，才几岁的年纪？楚家就等着用各种恶习去引他堕落，这险恶用心实在是太过分了！

但这只是开始罢了。

阿寿手下的发现楚家子设套算计秦逊，也挺生气不齿的，因此他们就想弄清楚，这伙半大小子都是什么来？平里都有什么地方厮混？想着把这些况都打听清楚了，秦家想要报复的时候，他们也能省事些。于是那一群小子吃饱喝足又在赌场玩尽兴之后，各自归家，他们就兵分几路，跟了上去。

然后他们发现这里有楚家旁支的孩子，也有楚家姻亲的孩子，有一个就住在蔡家小族姑前任未婚夫的妹夫家里，此外，还有些外姓家，基本是跟楚家来往得比较密切的，或者说是附庸家族。

而当中又有一个年纪大些的十六七岁少年，家庭背景跟其他都有些不太一样，他出自一户低品文官家，是家中次子，家境不大富裕，平还在学堂里读书，只是成绩不太好。而他的家，地址距离承恩侯府只隔着两条街。跟踪他的，在他家门附近瞧见他与承恩侯府的秦素碰面打了个招呼，稍稍一查，才知道原来两是同窗。原本两关系平平，只是最近这个月里，忽然要好起来了。

这个况的严重顿时就不一样了。

阿寿得知后，立刻命去调查秦素的近况，看他是否也被楚家算计了。

秦素平也上学堂，但他并不是象秦简那样，先在姚家族学附馆，后来又停了姚家族学那边的课，直接跟着三房的叔祖父秦柏读书。秦素一直都在离家不远的一处私塾学堂里附学，成绩很普通。在那私塾里求学的，通常都是大户家的庶子、旁支，又或是清贫小官宦家的子弟。主持私塾的是一位老举，学问是有的，也曾教出过几个秀才，当中还有考过举，但他的大多数学生都学问平常，因此他在这一片也算不上什么名师。

当然，若这位老举是名师，姚氏当初也不能安排秦素过去上学了。她才不会容许庶子有出的机会呢。倘若不是顾虑到许氏与秦仲海，兴许她连读书的机会，都不会给秦素。

秦素在外办的私塾里求学，成绩也平平，读到如今十六岁了，连个童生都还没考上。嫡母姚氏已经在劝说秦仲海，让秦素放弃学业，回家来学习庶务了。秦素本却不是很乐意，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希望考个秀才功名的，更高的举也不是没可能，但他得先拜个好点儿的老师，比如三叔祖秦柏那种。嫡兄秦简当年也不是很出色，但在三房跟秦柏读了几年书，如今连会试都考中了，他就算比不上嫡兄，秀才总是能做的吧？但有嫡母在前拦着，他又能如何出？

秦素在家不得志，有时候难免会在学堂里跟要好些的同窗友抱怨几声。在那里求学的，有不少与他同病相怜，因此他也上了许多朋友。别看他如今面临学业中断的危机，实际上在京城官宦子弟的圈子里，还是认得不少的，虽说他结的都是各家各户不大得志的庶子或旁支，但数多了，也是脉不是？

那位与楚家子有来往的官宦子弟，原本跟秦素不是混一拨的，两也不熟。但在上个月，两偶然在外遇见，前者帮了秦素一个小忙，又热地请他吃饭，两一来二去地，就成了好朋友。前者知道秦素喜欢结朋友，还将他拉进自己的际圈子里。秦素年纪要比秦逊大好几岁，已经勉强算是半个成年了，许多场合都不需要太过忌讳，甚至连经验都比堂弟要丰富，因此，他确确实实地被这位新朋友拉着去了酒馆，去了赌场，还去了青楼，见了花魁。

不过嘛，那位花魁是一心想要吊金婿，对于出手并不算阔绰的秦素不算热络。而秦素本，似乎也对这种艳丽型的熟不太感兴趣。他看上了花魁身边侍候的一个小丫，估摸着也就十三四岁的光景，生得只是清秀而已，不是很出挑——倘若是什么令惊艳的大美，早就挂牌接客了，又怎会还在青楼里做丫？

当然，这丫生得也不丑，如今也就是年岁小些，身材单薄，还太过青涩，但在青楼里该学的东西都学过，只怕这一两年就差不多要准备挂牌了。跟在花魁身边侍候，只是做见习罢了。如今有看上了她，听闻背景还不简单，这小丫倒也机灵，顺势攀了上来。

她告诉秦素，自己原本也是殷实家的儿，家里做着好大的生意，在乡间还有良田千顷。她是通房丫生的，生母不得宠，被嫡母视作眼中钉。父亲一死，她母俩就被嫡母卖给了伢子。生母给另一户家做洗衣，十分辛苦，还要天天被主打骂，而她则被卖进了青楼，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挂牌卖｜身了，她心中十分害怕。她小时候也读过书，知道礼仪廉耻，一想到自己要沦落风尘，就惶恐不安。但她又不敢逃走，怕连累了生母。生母为了她，被打得浑身是伤，年轻时又落得一身病。倘若她能多赚点钱，说不定有希望将生母赎出来，给生母治病，让对方过上安稳些的生活。

秦素自己就没少吃嫡母的苦，一听顿时感同身受。他虽然很少去青楼，但跟这个丫保持着联系，还时不时用私房接济她，让她能给生母请大夫吃药，兴许还能替生母赎个身，租个房子安置，再请大夫来诊病。他还打算为这丫赎身，觉得她明明也是好家儿，却因为嫡母不慈，沦落风尘，他实在不忍心见她遭受屈辱。

秦素自己没什么收，就是每月有一份月钱。生母胡姨娘无宠又无得力娘家，帮不了他什么忙，姚氏还喜欢克扣他。但有许氏坐镇在上，秦仲海也不是完全不管庶子的事，有些事姚氏没法做得太过分，因此一年里，总有至少九个月的月钱是正常发到他手上的。再加上每逢年节，公中有给晚辈们的赏，还有偶尔从嫡兄秦简那边漏下来的贴补，秦素常吃穿用度都是公中的份例，需要花钱的地方不多，几年下来，也攒了不少银子。如今他年纪大了，在外的朋友多了，偶尔还会有点儿不能让长辈知道的小外快，手里零零碎碎加起来，也有近百两银子的私房。若是有急用，他屋里那些公中安排下来的摆设，或是每季分给他做新衣的绸缎料子，也不是不能拿出去活当，换些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