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陌听到这里,不由得呆了。他不过是多花了几天功夫在父亲内宅事务上,又把注意力放在追查兰雪背后的
上面了,暂时忽略了辽王府的近况罢了,事
怎会忽然有这样的发展?
他忍不住问赵研:“二叔对王家嫡长孙
竟如此
么?当年也不见他如此执着呀?!”
谁说不是呢?赵研冷笑:“他当年当然没有那么
,王家嫡长孙
不肯答应嫁他,他背后还骂过不少难听的话呢。天知道如今他是怎么回事,重新遇到那
,竟然就被迷得昏了
,连母妃的话都敢驳了,还想要把
娶回去做正妻。那可是嫁过一回的
!虽说我觉得赵一向很蠢,也忍不住要对王家嫡长孙
说一声佩服。没想到她手段如此了得,竟能把赵迷惑到这个地步,也不知道是使了什么妖术!”
赵陌想起几个月前还没听说王家嫡长孙
到了京城,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辽王一家进京,辽王夫
又在为嫡次子的婚事忙活,她才特地上京城来寻机会的。
王家家道中落,所幸皇帝念及王侍中生前功劳,给王家留了块遮羞布,没让王大老爷父子顶着个罪臣的身份回乡,哪怕是朝野间都清楚是怎么回事,还是保住了王家在民间的名声。若是王家老实一点儿,在老家为儿
择配时,选择些有潜力的一般读书
家,未来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一
。然而王家风光久了,只怕不甘心接受这样的婚姻。可是能让他们看得上眼的地方世家子弟,又有哪个没有京城消息的门路呢?因此王家子
据说婚事上一向比较不顺。闺中
儿尚且如此,更别说王家嫡长孙
还是嫁过一回的。她年纪轻轻,才貌双全,竟然与丈夫和离,名声可不大好听。她父亲王大爷又在年初宁化王谋逆一事后失势,在兄弟之争中再次落败,她在娘家连这点倚靠都没有了,上京寻找过去的追求者,估计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吧?
哪怕赵无法成为辽王世子,哪怕他声名扫地,他好歹还是辽王嫡子呢。能嫁
王府,还是做正室,一辈子富贵荣华总是能保证的。王家
儿素来就有嫁给宗室子弟的传统,王家嫡长孙
想走回这条路,也没什么出奇。看起来,她不但有才有貌,还有手段,真个把赵的心给勾住了。赵陌并不打算阻止他们的这段姻缘,如果赵真的娶了王家嫡长孙
,对王家也没什么特别的好处,倒是辽王夫
想要联姻京中世家高门,以获助力换掉世子的想法,是彻底歇菜了。
赵陌笑了笑,对赵研说:“这种男
之事,二叔既然铁了心,只怕不好阻拦。越是阻止他,他心中越要跟你对着
。不过他对王家嫡长孙
如此
,也着实令
意外,若只是把
娶回来做二房,也就罢了,做正室,可就再也没办法联姻京中官宦
家千金了。他难道连世子之位都不想要了么?”
赵研冷笑:“他那样的
,怎么可能会糊涂到只
美
不要爵位?他跟父王母妃说起的时候,还打着如意算盘呢。说是陈家已经拒了亲,唐家也不肯接话,这两家是不可能结亲了,即使最终娶了别家千金,谁又能担保一定能在御前说得上话?王家嫡长孙
虽是嫁过一回的
,但她还有个姑姑王嫔在宫里呢,一向圣眷不错,又得太后看重。若是王嫔愿意帮忙在皇上面前说
,岂不是比太子那边更有把握?即便太子妃或太子良娣接了娘家姐妹的话,愿意在太子面前帮辽王府说项,太子也还要求了皇上,才能成事。倒不如直接在皇上面前使力气更直接一些。”
赵陌神色有些微妙:“王嫔?二叔指望着让王家嫡长孙
去求王嫔?”王嫔现在怎么可能会继续帮着娘家
?她年初都是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摘
净的!
赵研不知道他的想法,还在撇嘴:“真是做他的春秋大梦!王嫔在皇上面前要是说话管用,那些出了嫁的王家
,又怎会一个个被废了诰命,被休的休,病的病,死的死?王嫔连亲侄
儿都没保住,还管得了一个侄孙
的二道丈夫?”
赵陌笑了笑,低声问:“二叔说的这些话,不知王爷王妃是怎么看的?”
赵研叹了
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父王是半信半疑,母妃竟然就真的动摇了!我嘲笑回去,她还要数落我。我推说辈份不对,宫里与宗室都不可能答应让赵娶这样一个媳
。赵却说,你父亲已经跟小王氏和离了,赵也休了王家三姑
,往后赵王两家再不是姻亲,他与王家嫡长孙
自然也没有了辈份之差,正好结亲。我是瞠目结舌,不知该怎么回他才好。母妃虽然还在气
上,却仍旧命我来你这儿打探消息,既是要弄清楚你老子怎会跟小王氏和离,也是想要看看,是否有机会陷害你老子一把,好为赵谋取世子之位。”
辽王妃还是不想要接受一个再嫁的儿媳
,但是赵的话多少有些打动了她。她气
过去后,又舍不得继续跟长子冷战,就想了个折衷的法子只要赵正位辽王世子,按照本朝律令,是可以有一名正妃与一名侧妃的。王氏
当不起世子正妃之位,但若是真有办法能说服王嫔在御前进言,为赵争取到世子之位,那让她做个世子侧妃也没什么。世子侧妃也有品级,虽然是妾,但身份非一般侧室可比。辽王妃认为,这样的安排对王家嫡长孙
而言,已经足够抬举了。
辽王妃的想法也不知是否得到了赵与王家嫡长孙
的认可,但她先把小儿子打发来打探消息,就是已经开始采取行动了。
赵陌忽然有些明白,赵研初来时,为何会是一脸郁闷的模样。赵闹到这个地步,还跟辽王妃大吵了一架,冷战数
,反抗辽王妃在他婚事上的安排,辽王妃对这个儿子依然寄予重望,不曾想过要让小儿子取而代之,反而只想着让小儿子为大儿子跑腿办事。赵研那样心高气傲,又怎会不郁闷呢?无论他哥哥犯了多少错,无论他为辽王府立了多少功劳,反正他在母亲心目中,永远都无法与哥哥相比就是了。
赵陌明白了赵研的心
后,便安慰他道:“王妃真是糊涂了,二叔一
未将王家嫡长孙
明谋正娶进门,王家嫡长孙
又怎会进宫为他求王嫔?王家
可未必个个都是好糊弄的蠢货,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王妃这是做白
美梦呢!”
赵研冷笑:“所以,我由得他们去好了。反正这世子之位无论是落在谁
上,都与我无关,我又何必费力气呢?我得了闲,就来寻你聊聊天,寻寻乐子。你老子后院的那些事,你
告诉我,就只管说,不
告诉我,也由得你。我无所谓!”
赵陌微笑着问他:“三叔的腿伤近来如何?”
说起这个,赵研稍稍有了点
神:“你给我寻的药不错,最近我的腿好受多了,没疼得那么厉害,刮风下雨的时候,也没从前那么难受了。”其实,若不是他在家中不得清静,他还真想要正式接受断骨重接的治疗呢,但如今实在不是时候。他曾经想要尝试,最终还是放弃了。
赵陌便问他:“既如此,三叔,你有没有想过,等王爷王妃返回辽东后,就在京城里多住些时
,好好治一治你的腿?”
赵研怔了一怔,忙坐端正了:“你这是什么意思?藩王之子又怎能随意滞留京城?”
赵陌笑笑,问他:“三叔可知道,明年又是宗室子弟封爵的年份了?这一回听说封的多是些镇国将军、辅国将军与奉国将军。虽说这爵位对三叔来说,可能略低了些,比不得郡王爵体面,但是……也更容易得。”
赵研挑了挑眉:“你是让我争取这些封爵?别的倒罢了,镇国将军还是可以考虑的。”他自嘲地笑笑,“我如今这模样,本来也没指望过能封郡王。”但如果封了镇国将军,每年也有一千石的俸禄,再从父亲手里讨些产业财物,好歹不必再看母亲与兄长的脸色,也能养活自己了。
他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