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陌看着赵邛,心中温暖。这个偶然识得,又出于收集消息的目的才
好的堂兄弟,竟对他如此真诚。这份心意,怎不叫
感激?
投桃报李,赵陌说话的语气也多添了几分真诚:“你也不必特地去为我打听什么消息,我在京城另外有
手,一些事自会吩咐他们去做,用不着你
心。你只要好好地,继续过现在这样的
子,知道了什么消息,就跟我说一声,对我来说就足够了。倘若我有需要,自会向你开
,绝不会跟你外道。你我兄弟,原也用不着讲那些客套。”
赵邛听得十分顺耳:“好!就该这么做才对!以咱们兄弟俩的
份,你要是跟我客气,我就恼你了!”又亲自给赵陌倒了杯酒,劝他吃菜,还道,“就吃一点儿,只当垫垫肚子了。这几味菜都要花费不少功夫,我可是昨儿就给千味居的掌柜下了定,半夜里他们的厨子就开始预备起来了。你是到了这里才点的菜,断不会有这几味,怎能不尝尝鲜?”
赵陌笑笑,没有再推拒,也跟着挟两筷子菜吃吃,省得空腹饮酒。
他一边吃,一边跟赵邛说:“其实我也不是想打听太后或是涂家什么消息。我就是……想要事先多知道点东西,以后遇事也好有个防备罢了。你在京中消息灵通,是否知道初七那
,宫里办宫宴……”他把秦含真告诉他的,王嫔与王家姑
们的冲突经过都说了出来,然后道,“姚夫
的
儿,就是承恩侯府的二少
,你知道我跟她儿子秦简是好友,我从他那儿听说了,姚夫
曾经透过
风,说几位王家长房的姑
又打起了东宫子嗣的主意,王嫔反对,两边才会吵起来的。若不是蜀王世子之
受伤,太后顾不上别
,只怕这消息早就传到她老
家耳朵里,她要为了王嫔,传召那几个王家
去教训一顿了。”
赵邛听得吃惊:“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前儿宫宴,我也曾听家里的婶娘嫂嫂们私下议论过,说好象王家姑
们跟王嫔闹得有些僵了,但我并不知道是为了东宫子嗣的缘故。王家那些
还想做什么?好不容易托了王侍中的福,才逃得了命,这会子又嫌命太长了?他们还想算计东宫的子嗣?该不会又想过继哪个王家的外孙子过去,给太子做儿子了吧?这世上怎会有
这样蠢?皇上明摆着就不乐意认别
家的骨
做儿孙,眼里只有一个太子殿下。王家一心要叫自家
婿取代太子,皇上怎么可能看他们顺眼?他们为何还要上赶着讨
嫌?!”
赵陌冷笑:“天知道呢?兴许是那把椅子太过吸引
了,他们眼里只盯着那把椅子,就什么都顾不得了吧?”
赵邛啧啧两声,摇
道:“这事儿怎么可能成得了?王家
跟你父亲还有赵他们搅和在一起,该不会是打算拿他俩的孩子去过继吧?可你爹膝下除了你,就只有一个通房生的庶子,皇上和太子怎么可能看得上?至于赵,他还没孩子呢,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有了,哪里寻孩子过继给别
去?宁化王倒是有儿子的,三个呢,两嫡一庶,难不成是他打起了过继的主意?那你父亲和赵又图什么?王家
们又图什么?”
赵陌道:“王家
们只需要目前的处境有所改善,就已经是有利可图了。旁
的想法我也管不了,只是担心父亲会再触怒龙颜。他……”赵陌顿了一顿,“父亲从来就没有真正摸清楚过皇上的脾气和喜恶,他总是希望能名利双收,位高权重。心存贪念的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被旁
诱惑了,做出错事来。我在京城也不知能留多久,父亲更不会听我的劝。若我能多打听些他们兄弟几个的消息,一旦有了不好的苗
,说不定还能及时阻止我父亲犯错。”
赵邛叹道:“原来你是为了这个。你也不容易。你父亲对你那般无
,你还能处处为他着想。他眼睛难不成是瞎的?竟然认不清谁才是好儿子?我老子虽然自小没少打骂我,但我有了出息,他好歹还会为我高兴,叫我少喝点酒,冬天里多添件衣裳,别着了凉,不要太过劳累。旁
欺负我,他还会给我撑腰。哪怕我知道他更疼别的儿子,心里还是念着他好的。你父亲那
……真不知叫
说什么好了。”
赵陌笑笑:“我自问不是个千依百顺的好儿子,小三儿也不是处处与我为难的坏弟弟。我瞧他小小年纪,还算知礼,只要他不招惹我,我也不会跟他做对。至于我父亲……我只求他别再胡闹,连累到我就行了。他对我如何,我并不在意。如今我也大了,有了王爵,另行开府,又不在京城度
,用不着看他的脸色,倒也没什么可愁的。”
赵邛低
盯着碗底发了一会儿呆,才笑着小声说:“坦白说,你老子倘若真有心要过继个儿子给东宫,与其过继个上不了台面的婢生子,还不如过继你算了。反正他也不想认你这个儿子,一心拿那个小三儿当宝贝疙瘩,太子殿下又一向很看重你,待你比待别
亲近。你若给太子做了儿子,岂不是皆大欢喜?你论才,论貌,论
品胆识,样样都是好的,出身也不坏,东宫若真要过继个嗣子,谁还能比你更合适?”
赵陌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又胡说了!我没事做什么要认别
做爹娘?我娘就只有我一个儿子,我若过继到别家去,谁来祭祀我娘?难道还能指望我爹?我如今
子过得也不差,何苦没事找事呢?眼下这样的生活,就挺好的。”
赵邛顿时笑开了:“我糊涂了,该罚!”仰
就灌了满满一杯酒下去,算作赔罪。
喝完了酒,赵邛就跟赵陌说:“放心,王家那几位姑
,还有你父亲和赵兄弟几个,我都会让
留意他们的动静的。若有什么不对劲,我立刻就报给你知道。不过涂家那边挺老实的,如今当家的涂二老爷是个极稳妥的
,从不叫家
出
,你尽可以放心,他们绝不会再有
犯第二次糊涂了。若是涂家那边有太后宫里的消息,我也会想法子给你打听了来。还是老规矩,三天一次,我会派
给你传信。若不到三天就有要紧消息送上来,我也会立刻通知你。只是如今你在京城,想要掩
耳目,就不如先前方便了。其实我觉得没关系,但你的顾虑也有道理。你我来往,确实不好太过张扬了。若是张扬了,第一个觉得别扭的,估计就是涂家了。我总还得顾着我姨娘些。”
涂家当年坏事,最初明面上的理由就是涂大夫
派
去“刺杀”赵陌。虽然涂家
心里也清楚,真正遇刺的是太子殿下,赵陌不过就是充当了一阵子的幌子,但两家之间还是留下了心结。赵邛生母是涂家家生子,还有亲
留在涂家当差,他难免要多考虑些。
赵陌微微一笑:“这事儿好办,你在你们湘王府附近不是开了个茶叶铺子么?那铺子当初还是我给你的。”
赵邛怔了怔:“是有这么个铺子,那店面后
连着个两进的小院,收拾得
净清幽,我有时闲了就
到那里打发时间。若是王府有事,家里
要来寻我也方便。年底盘账的时候太忙,我还索
在那里住下了。”
赵陌点
:“就是那地方。我其实当初买那铺子的时候,是连着周围几个铺子、宅子都给买下来了。那铺子后院紧连着的一条胡同,斜对面的宅子,我已经吩咐
去收拾了,又安排了
在那里守着。那宅子跟你那铺子是一样的格局,也是前
店面,后
跟着两进的院子。两个院子的后墙之间只隔了一条窄巷。你若有了新消息,就从后门进斜对面的宅子,把书信留下。要跟我见面,也可以约在那里。虽然院子挨得这么近,店面却在不同的街道上,外
是不会发觉的。”
赵邛讶然:“你还真是大手笔呀,我记得那一片宅子……不大便宜吧?”
赵陌没吭声。那一片的地皮确实不错,他买了许多房产,其实是盘算着将来若需要在京城长住,正好可以拿那片地皮来建他的郡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