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疯狂记录，时不时激动地拍腿叫好：“妙啊！季兄此言大善！”“原来如此！竟可这样！”“此法甚好！当尽快推行！”

站在一旁的凌霜，虽然依旧面无表，保持着警戒姿态，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处，已经掀起了惊涛骇！

她的目光在唾沫横飞、眼神发亮、比手画脚的季言和激动不已、奋笔疾书的李修文之间来回移动。

素质教育？全面发展？兴趣小组？奖学金机制？这些想法…闻所未闻，却又似乎…极有道理。

因材施教…格物致知…他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这些稀奇古怪却又莫名靠谱的念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

她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一遍遍刷新。眼前这个少年，看似普通，却总能冒出一些让她这个见惯了风的都感到震惊的想法。

他谈论那些关乎成百上千孩童未来的规划时，眼神清澈而专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光芒。那是一种真正想要去做些什么、去改变些什么的光芒。

这和她之前接触过的所有官员、世家子弟、甚至那些自命不凡的所谓“才俊”都完全不同。

“或许…相爷派我来护卫他，并不仅仅是因为钱庄之事？”一个念莫名地划过凌霜的心。

就在这时，季言似乎终于注意到了旁边还有一尊“冰雕”。他转过，突然习惯地开问道：“凌姑娘，你觉得我这想法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补充的？”

话一出他就后悔了。问一个专业保镖教育问题？自己真是脑子被门夹了！

果然，凌霜明显愣了一下，冰冷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她似乎完全没预料到季言会问她这个。

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极其艰难地组织语言，最终地挤出一句：“…公子高见。属下…不懂这些。”

季言：“……”好吧，意料之中。

李修文倒是打圆场笑道：“凌姑娘护卫公子安全已是辛劳，这些琐事就不必烦扰姑娘了。”

季言点点，站起身，拍了拍：“行，修文兄，那就先按咱们商量的方向试着调整。遇到困难随时找我，要钱要直接跟猛子说！”

“好！多谢季兄！”李修文起身，郑重拱手，眼神里充满了劲儿。

回去的马车上，季言还在兴奋地琢磨着他的“教育改革大计”，时不时嘿嘿傻笑两声。

凌霜依旧沉默地坐在对面，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时不时地、极其快速地瞥一眼对面那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时而皱眉、时而窃笑的少年。

她的内心，不再仅仅是一片冰冷的任务执行状态，而是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

而他身边似乎总围绕着各种能：首富之子对他言听计从，案首才子甘为他打理事务，就连那个丐帮子石猛，看他眼神也充满了绝对的忠诚…

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是如何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