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警报狂响,“看我是不是会利用职务之便接私活?看我是不是唯利是图?看我是不是真心为百姓做事?”
电光火石间,他有了决断。
他脸上露出为难的表
,对那管家拱拱手:“这位管事,实在抱歉。非是季某推脱,只是眼下这城南工程正值紧要关
,知府大
和全城百姓都眼
等着,季某实在不敢擅离。贵庄之事,可否容工程结束后再议?或者,您可以去府衙工房备案,请官府派匠
前去勘查...”
他这话说得合
合理,既表明了以公事为重,又给出了替代方案。
那管家似乎还不死心,又恳求了几句,甚至暗示酬劳可以加倍。
季言则始终态度温和却坚定地拒绝,最后甚至说道:“若贵庄确实急切,而府衙匠
一时不得空,待我今
下工后,可免费为贵庄画一张
图,说明疏浚要点,管事可寻本地匠
按图施工,或许能解燃眉之急。至于酬劳,不必再提,举手之劳而已。”
这番话一出,那管家顿时感激涕零,千恩万谢地走了。
高地之上,那“研学老
”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笔,在本子上似乎又记了点什么。季言用眼角余光瞥见,心里暗暗比了个耶。
“完美!应对得体!既坚守岗位,又体现了乐于助
的高尚品格!还不收钱!这波
作绝对满分!崔大
,您看到了吗?这就是新时代的优秀青年!”内心得意地叉了会腰。
然而,他这
气还没松完,下午收工时分,又一个“意外”找上门。
这次来的是个穿着补丁衣服、愁容满面的老农,扑通一声就跪在季言面前,哭诉他家就在工程下游,担心汛期泄洪会淹了他家那几亩薄田和祖屋,求季先生给个准话,或者想办法保全他家。
这个问题更棘手!工程设计是综合考虑的,不可能为了一户而轻易改动。但百姓的担忧又是实实在在的。
季言顿时一个
两个大。他赶紧扶起老农,耐心解释工程的设计标准和安全
,保证绝不会轻易淹没下游农田,又带着老农去看了泄洪道的设计和预留的缓冲区,甚至还当场让老赵拿出图纸,指给他看那些保护措施。
最后,他看老农将信将疑,索
说道:“老伯若实在不放心,每逢大雨,可去那边山坡上的了望棚躲避。我回
跟负责看守的差役说一声。若真因工程原因导致您家损失,您尽管来寻我季言,我定一力承担,照价赔偿!”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既是承诺,也是底气。那老农见他如此诚恳,这才稍稍安心,千恩万谢地走了。
季言抹了把汗,感觉比
一天活还累。
他下意识地又瞥向高地。
果然,那“研学老
”不知何时已经站起了身,正背着手,远远地看着他。暮色中,看不清表
,但季言总觉得,那眼神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丢丢?
老
什么都没说,只是对他微微点了点
,然后便收起他的小马扎和纸笔,慢悠悠地转身离开了工地,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里。
季言愣在原地,看着那消失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好好!这是专门找了两个麻烦,然后自己搬个小板凳跑来现场免费看戏的是吧!”
“这一天天的,跟过关斩将似的...应付完副使蹭饭,还得应付正使的随机
景测试题!这届钦差考核也太全面了吧!德智体美劳外加应急处理能力全考了一遍啊!”
“工资!必须得让秦牧之给我笔补偿金!
神损失费!演出费!都得加!”
他拖着疲惫(主要是心累)的身体往回走,内心疯狂吐槽,但隐隐的,又有一丝松快。
不管怎么样,崔衍这长达数
的“微服连环考”,似乎终于落下帷幕了。
接下来,就该是...正片开始了吧?
他望着安澜城的方向,叹了
气。
“大佬,您这前戏也太长了点...赶紧亮明身份吧,是死是活,给个痛快话行不行?”
“我这小心脏,天天跟坐过山车似的,都快得心律失常了...”
然而,季言万万没想到,崔衍的“剧本”,永远比他想象的来得更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