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文面露愤慨，却也有些无奈。周知雅则害怕地拉住了季言的衣角。

若是平时在安澜，季言有一百种方法让这种纨绔子弟悄无声息地吃个大亏。但这里是清河城，生地不熟，而且院试在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在季言犹豫是否要暂时隐忍时，那王公子似乎嫌老书生赔罪不够诚恳，竟伸手一把推了过去！

老书生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摊子上的字画散落一地。

“住手！”

一声清喝，出乎所有意料，并非来自季言，而是来自他身边的李修文！

只见李修文一脸正气，大步上前，扶住了老书生，然后转身对那王公子朗声道：“光天化，朗朗乾坤，阁下何必为难一位老者？不过是一件衣裳，何必咄咄？”

王公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在清河城地界，居然有敢管他的闲事！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修文，见其衣着普通，也怪李修文一向俭朴，即便季言将他的月束修提供到三十两，他也依然节俭。

王公子心想李修文不过一介寒门学子，顿时嗤笑起来：“哟？哪来的穷酸书生，也敢学出？想当英雄？好啊！他赔不起，你替他赔？”

李修文却毫无惧色，“这位公子，得饶处且饶。不过些许污渍，清洗即可，何须十两银子？”

“就是，光天化，欺压良善，岂是大丈夫所为！”这话经知雅中说出，更是多添了几分杀伤力，引得围观众纷纷叫好。

“说得好！”张文柏当场点出大拇指，“还得是我家大小姐，诛心啊！”

“就你们话多是吧！”那王公子却丝毫没有要讲道理的意思，示意身旁三名跟班的上前欲动手。

季言见状，当即挡在李修文和知雅面前，他目光如炬，体内那积攒了七百多的“炁”似乎感受到他的绪，微微流转，让他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邃和压迫感。

王公子被季言的目光看得莫名一窒，那纨绔之气竟被压下去了几分。他再看看季言身后衣着光鲜、壕气的张文柏，以及几身后不远处那些明显是护卫的壮汉，心里顿时有些打鼓。

“你…你们是什么？”王公子的气势弱了下去。

“安澜府赴考学子。”李修文淡淡道，“院试在即，我想郡守大也不希望看到考场外发生什么有辱斯文的事吧？”

他抬出了科举和郡守的名，既是提醒，也是轻微的警告。

王公子脸色变幻了几下，终究不敢在院试前夕闹出太大风波，万一真惊动了他舅舅，他也讨不到好。他恨恨地瞪了季言几一眼，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算你们走运！”，便带着家灰溜溜地走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叫好声。那老书生更是感激涕零，连连道谢。

季言拿了点散碎银子给老书生压惊，便带着几迅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回到客栈小院，李修文还有些愤愤不平：“真是岂有此理！郡城之下，竟有如此仗势欺之徒！”

张文柏则有些后怕：“季兄，刚才好险！那姓王的在本地势力不小，我们差点惹上麻烦。”

季言笑了笑：“无妨。强龙不压地蛇，但我们也不是任拿捏的软柿子。院试期间，他不敢来。之后…再说。”

他心中却在想：“看来这清河郡，也并非净土。秦牧之走了，未来的路，确实要更小心才是。”

经过这小曲，四也没了闲逛的心思，便安心在客栈温书备考。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四仗义执言的事，都被不远处茶楼上一双锐利的眼睛，看在了眼里。

“那四个…有点意思…”一个身着锦袍、气质的老者，放下茶杯，“去查查，那四个年轻的身份信息。”

“是。”他身后的随从低声应道，悄然退下。

他目送四离开。仅第一眼，他就在群中注意到了这奇怪的四组合，又见四路见不平，挺身而出，就越发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