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铜钱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还隐约能看到银角的
廓。这对于一个普通樵夫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柳氏见状,连忙放下药碗,将钱袋推了回去,佯怒道:“这孩子!说什么胡话!我们救你难道是图你的钱吗?快收起来!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钱绝不能要!你伤好了,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周夫子也皱起眉
,语气严肃却透着关切:“收起来。救
于危难,岂是银钱可以衡量的?你安心养伤便是,莫要想这些。”
季言心中暖流涌动,知道他们是真心实意,并非客套。但他实在过意不去,执意要给。
推让了几次,柳氏和周夫子态度坚决,季言只好无奈地将钱袋收回,心中对他们的感激之
更重了几分。
夜
静,季言躺在温暖的床铺上,因为白天睡得多了,此刻并无睡意,只是闭目养神,默默感受着体内修为暖流修复伤势带来的细微麻痒感。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隐约传来周夫子和柳氏压低的
谈声。若是以前,他定然听不真切,但如今【修为+80】带来的五感强化,让他能将那细微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这孩子,也是个实心眼的,还想把全部家当给我们…”是柳氏温柔的声音。
“嗯,品
不坏,知恩图报。只是…他这孤身一
,总在山里与野兽搏命,终非长久之计。此次侥幸逃生,下次未必还有这般好运。”周夫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忧虑。
“是啊,看着真叫
心疼…当家的,我瞧着这孩子也乖巧懂事,丫丫又喜欢他…你看…我们…”柳氏的声音犹豫了一下,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我们能不能…收留他?就当多了个儿子?家里虽不富裕,但多双筷子总还是有的…”
周夫子沉默了片刻,叹了
气:“我何尝没有此意?只是…不知他是否愿意?我们虽有些积蓄,但主要靠学堂那点束修和你做些针线活,终究清贫。他若留下,怕是也要跟着我们过苦
子…而且,他来历不明,虽看着良善,但…”
“我看他不像坏
。”柳氏语气坚定了些,“那双眼睛,清澈得很。至于苦
子…我们吃什么,他便吃什么,总好过他在山里朝不保夕,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强…就当是给丫丫做个伴,将来我们老了,他们兄妹俩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也罢。”周夫子似乎被说动了,“待他伤再好些,我寻个机会问问他的意思吧。若他愿意,便去里正那里办个手续,将他记
我家户籍…只是此事需谨慎,莫要强求,一切看他意愿…”
后面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似乎是吹熄了油灯。
季言躺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收养他?记
户籍?
这意味着一个真正的家,一份安稳的生活,不再需要风餐露宿,刀
舔血。
虽然清贫,但却有着他渴望已久的温暖和安全感。
周夫子和柳氏的顾虑和真诚,他听得清清楚楚。他们是真心为他着想,而非怜悯或施舍。
这份毫无保留的善意,像一
暖流,冲刷着他穿越以来一直紧绷和冰冷的心防。
“家吗…”他喃喃自语,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穿越至今,他第一次,对这个世界,产生了真正的归属感。
“好像…也不错。”他翻了个身,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安心和期待,缓缓进
了梦乡。
梦里,不再是血腥的厮杀和冰冷的荒野,而是温暖的灯光,热腾腾的饭菜,还有丫丫清脆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