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大大提高，大部分都是不耐烦地直接挥手驱赶。

“完了…蓝海变红海了…”季言感到一阵无力，“这帮NPC的学习能力也太强了吧？！这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刚刚找到的一点优越感和希望，瞬间被残酷的现实拍碎。

“不行，必须再次创新！开发新话术！或者…寻找新点位！”他不甘心就这样被卷死。

下午，他拖着又开始饥饿的身体，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观察着还有哪些潜在的可挖掘点位。

路过一个街时，他看到一个小乞丐正跪在地上，面前用木炭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从旁的议论声中得知，大概内容是，他父病母亡，家亡，求好心相助，愿来世做牛做马…怎一个惨字了得！

居然还有识字乞讨流？！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小乞丐面前的碗里，铜板数量明显比其他多不少！

“我靠！文化乞讨都这么有优势吗？知识改变命运实锤了！”季言震惊了，“这年，要饭都得内卷到拼文化程度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怀里那枚唯一的铜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不行，我得认字！我必须认字！不然以后要饭都要不过别！”一个强烈的念涌上心。

可怎么学？谁教？哪来的钱？

难题一个接一个。

天色渐晚，寒风再起。一天的奔波和有限的收获让他疲惫不堪。他揣着那枚铜板和剩下的一点点粮渣，准备返回庙。

路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时，他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哭泣和哀求声。

“虎爷…虎爷饶命…我真的就讨到这么多…全都给您了…”声音有点耳熟。

季言心中一凛，悄悄探望去。

只见巷子处，三角眼和他那两个同伙，正围住一个瘦小的乞丐——正是首创“哭寻流”的那个老乞丐！

三角眼手里掂量着几枚铜板，脸上带着狞笑：“老不死的，可以啊，学会耍心眼骗钱了？讨得不少嘛！规矩忘了？这片儿讨来的，得先给我虎爷抽七成！”

“我…我了我了啊…”老乞丐哭喊着，“那是我买药的钱啊虎爷…我快病死了…”

“病死？老子看你是想藏私！”三角眼旁边一个乞丐一脚踹在老乞丐肚子上。

老乞丐痛苦地蜷缩起来。

季言的心脏猛地收紧。他下意识地想后退，躲开这是非之地。

但就在此时，那老乞丐似乎透过缝看到了巷的季言，眼中瞬间发出最后的希望，嘶声喊道：“后生！后生！救救我！你白天那法子好用！我分你钱！救救我！”

三角眼三猛地回，凶狠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季言！

季言皮瞬间炸开！

“我艹你大爷！！！”他在内心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老子就想安静地苟着！你特么临死还要拉我垫背？！你这老毕登！！！”

完蛋了！被发现了！三角眼那狠毒的眼神明显是记恨上他昨天多管闲事了！

跑！必须立刻跑！

他转身就想溜，但饿了一天，腿脚发软，哪里跑得快？

三角眼骂了一句：“妈的！又是你这碍眼的小杂种！看来昨天揍得轻了！给我抓住他！”

两个帮凶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过来！

季言皮发麻，心知跑不掉，一被到绝境的戾气猛地从心底窜起！

“妈的！真当老子是随便捏的软柿子？！横竖都是挨打，拼了！”

眼看着一个帮凶的脏手抓来，季言非但不退，反而红着眼睛，像一被绝境的小狼崽，猛地合身扑了上去！他不顾另一个乞丐踹在腰间的脚，也不管落在背上的拳，目标只有一个——带的三角眼！

他发出全身的力气，一下子撞在三角眼身上，双手死死抱住对方一条胳膊，在三角眼错愕的骂声中，张嘴就狠狠咬了下去！

“啊——！！！”三角眼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感觉胳膊上一阵剧痛，温热的体瞬间浸湿了旧的衣袖。

“松！你他妈属狗的！给老子松！”三角眼又惊又怒，另一只手疯狂捶打着季言的脑袋和后背。

另外两个乞丐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平时看着怂了吧唧的小子发起狠来这么不要命，赶紧更加用力地拳打脚踢，想把季言扯开。

季言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眼睛赤红，死死咬着不放，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咸腥的血味充满腔，更刺激了他的凶！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打不死我，我就撕下你一块！让你再抢！让你再打！”

就在他以为自己今天真要代在这里的时候，巷忽然传来一声呵斥：“什么的！聚众斗殴？！想进衙门吃板子吗？！”

是巡街的衙役！今天的衙役算是“正常”。

三角眼几动作一僵，显然对这种愿意管事的官府员有着天生的畏惧。

季言抓住这个空档，一溜烟往两个衙役所在的方向跑去。那两衙役没走，三角眼也不敢追上去，只好任由季言逃出巷而后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晦气！”三角眼啐了一唾沫，低声骂道：“算那小子走运！下次再让老子看见，弄死他！”

说完，他赶紧带着两个同伙，从巷子另一飞快溜走了。

季言一路跌跌撞撞，直到穿进一条暗巷之中，才停了下来。

季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着粗气，感受着身体各处的疼痛和内心的冰冷怒火。

无妄之灾！纯粹的无妄之灾！

就因为他先前一时冲动出了次，就因为他今天“创新”了一下乞讨方式，就接连被打被抢被牵连！

这狗的世界！这蛋的生存法则！

他检查了一下身体，淤伤增多，嘴角裂，但似乎依旧没有伤筋动骨。那个“修为+1”又在默默发挥着作用，让他比常更抗揍。

但这丝毫不能减轻他内心的愤怒和憋屈。

他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爬起来。怀里的那枚铜板果然又没了——不知道是打斗中掉了。

“血亏！妈的！亏到姥姥家了！”他心疼得滴血。

季言一瘸一拐地回到庙，其他乞丐看到他这副惨状，眼神各异，有冷漠，有嘲弄，也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兔死狐悲。

三角眼和他的同伙还没回来。季言默默地缩回自己的角落，尽可能减少存在感。

来到这方世界一共四天，修为+1加了四次，目前并没有任何显着的变化。

“每天挨最毒的打，加最可怜的属点？”他自嘲地想着，“这特么是受虐系统吧？好歹也是金手指，家吃香喝辣的，咋就我过得猪狗不如。”

但无论如何，这一点修为，是他目前唯一的依仗，是黑暗中唯一能看到的一丝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光亮。

它不能让他立刻强大，但能让他更容易…活到第二天。

他闭上眼睛，忍受着饥饿和疼痛，强迫自己睡。

梦里，他好像看到了一百辆马车，反复碾压着一个长得像三角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