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昭才下了船，一个仆
打扮的年轻男子就飞跑过来：“三姑娘，您可算回来了！”
乔昭记
好，想起了眼前男仆是前院喂马的老张
。
“张伯怎么在这儿？”
张伯见到乔昭显然高兴极了，解释道：“这不是进腊月了嘛，家里老夫他们琢磨着您不定哪天就回来了，所以每天都让老
来码守着呢。”
乔昭心一暖，回去看邵明渊。
“我带去面圣，你先回家吧。”邵明渊隐去眼中的恋恋不舍，温声道。
“对呀，黎姑娘，你先回去，我和拾曦进宫见太后，等太后传唤了，你再进宫。”
乔昭颔首，想了想叮嘱邵明渊：“那些救回来的
子非要跟着我，就先留在冠军侯府吧，你看着随便安排她们一些事
做。”
“好，你放心就是，我会安排好的。”
朱彦在一旁冷眼看着乔昭与邵明渊的互动，心生疑惑，以询问的眼神看向杨厚承。
杨厚承轻咳一声，眨眨眼。
朱彦只得压下疑惑不问。
回去的路上，乔昭忍不住问老仆：“老夫好吗？”
“三姑娘放心吧，老夫
神着呢。”
“太太呢？”
“太太身体也好，大夫说这一胎很稳，来年三姑娘就有弟弟抱了。”
乔昭露出笑容：“大老爷呢？”
“大老爷啊——”老仆语气一顿。
乔昭敛了笑：“大老爷有事？”
“大老爷没什么事——”
“张伯直说就是。”
“大老爷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前些
子和下棋，与争起来了，对方喝了点酒，没控制住把大老爷打了一顿。”老仆见乔昭面色微变，忙道，“三姑娘别担心，大老爷没伤着，为此还得了半个月的假期呢。”
乔昭一听就觉得不对：“下棋斗殴，还能有半个月假期？”
老仆嘿嘿笑了：“打大老爷的就是翰林掌院。”
乔昭：“……”
“其他也都好么？”
“咱们西府都挺好的，就是惦记您出门在外呢。不过东府的老乡君不大好，眼睛彻底看不见了……”
“对了，家里还接到消息，二老爷回京述职，再过些子就能到了……”
乔昭耐心听着老仆讲述，回到黎府时已经对家中况有了大致了解。
京城的冬天要比南边冷得多，青松堂里已经烧起了地龙，大太太何氏与二太太刘氏都留在那里，与邓老夫商量着过年的事儿。
二老爷黎光书外放好几年，这是几年来第一次回京过年，对西府的来说，今年的新年自是比往年要隆重。
二太太刘氏眉梢眼角都透着喜色，拿着长长的采买单子请邓老夫过目：“老夫，您看儿媳拟的单子有没有纰漏？”
邓老夫扫了一眼，见规格比往年要高，并没提出异议，点道：“就照着这个办。老大媳
，你的礼单拟好了吗？”
没等到何氏的回应，邓老夫又喊了一声：“老大媳？”
何氏这才反应过来：“老夫，您喊我啊？”
“老大媳，你想什么呢？”
何氏摸了摸隆起的腹部，面露忧色：“老夫，我昨天做了个梦，梦见我的昭昭被一只好大的黑鹰给叼走了，吓得我一宿没怎么睡，您说昭昭不会出什么事吧？”
未等邓老夫说话，刘氏便开
笑道：“大嫂，您没听说梦都是相反的嘛，三姑娘肯定好好的呢，说不定啊，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刘氏话音才落，大丫鬟青筠便快步跑了进来，未语先笑：“老夫，三姑娘回来了！”
邓老夫腾地站了起来：“当真？”
何氏抬脚便往外走，被邓老夫一把拉住：“慢点，当心你肚子里的孩子。”
邓老夫说完，越过何氏箭步冲了出去。
黎府没有多少变化，只是院中的绿植没了色彩，青石板路打扫得
净净。
乔昭看到邓老夫打走出来，忙快步迎上去，行了个大礼：“祖母，孙回来了。”
邓老夫忙把乔昭拉起来，上下打量着她，松了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外冷，回屋说话。”
乔昭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何氏抱住，嘤嘤哭了起来：“我的昭昭怎么瘦得皮包骨了？阿珠，冰绿，你们怎么照顾姑娘的？”
何氏不满瞪了冰绿与阿珠一眼，这一看便傻了眼。
跟冰绿与阿珠一比，宝贝儿气色还算好的。
“你们不是奉太后的命令去采药吗，难道不管饭的？”
邓老夫咳嗽一声：“行了，回屋再说。”
青松堂里温暖如春，乔昭一进去就觉得热了，脱下身上大衣裳递给阿珠，吩咐道：“你们两个先回西跨院歇着吧，这些天辛苦了。”
邓老夫等落座，乔昭重新给长辈们一一见礼。
“还顺利吧？”邓老夫问。
“顺利，药已经带回来了。”乔昭迎上一张张喜悦的脸，迟疑了一下道，“跟祖母说件高兴的事儿，李爷爷尚在世，孙这次南行遇到他老家了。”
“当真？”邓老夫大喜，双手合十，“老天保佑，我就说李神医那样的活神仙不会有事的……”
接下来邓老夫三拉着乔昭问个不停，乔昭捡着能说的都说了。
她齿伶俐，说起南边的风土绘声绘色，邓老夫三听得目不转睛，直到一个急切的男子声音从门传来：“昭昭回来了吗？”
乔昭忙站起来，看向门：“父亲——”
黎光文快步走进来。
数月不见，黎大老爷风采依旧，只是眼角淤青有些
坏形象。
“昭昭瘦了啊。”当着邓老夫等的面，黎光文竭力摆出平静的样子，打量乔昭许久后叹道。
乔昭笑道：“出门在外自是没有家中舒服，过些子就胖回来了。”
邓老夫这才反应过来，忙吩咐青筠去通知厨房准备上等的席面，催促乔昭去洗漱。
何氏陪着乔昭回了雅和苑，视线落在东边月亮门处，与儿咬耳朵道：“你祖母给黎皎挑了一户家，腊月里不议亲，打算明年开春就定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