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百四伸直手臂,一脸严肃的望着身前的老郎中。
他心跳的很快,脸色苍白如纸。
过了好半晌,老郎中将搭在他脉搏上的手指收了回来,揪了揪花白的胡子。
“将军不必担心,您只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
“怎么会?我感觉脑袋很晕,身体也总没力气,浑身忽冷忽热!”
老郎中道:“这正是风寒的症状。根据老夫诊断,将军脉象只是稍稍虚弱,忽冷忽热的症状,应该已经好了吧!”
候百四道:“不错,我找其他郎中看过,他们也说我得了风寒,给我抓了药,我喝了后出了身汗,就好些了!”
“既然如此,将军还找老夫做甚?”
候百四笑道:“我听很多
说,您外号‘活扁鹊’,医术高明,我怕别的庸医看错了,所以再找您瞧瞧!”
活扁鹊花白的眉毛皱了皱,慢慢站起身。
“先前的郎中没有看错,你的病已经差不多治好了。老夫还有其他病
要看,就先告退了!”
候百四急忙道:“那您帮我开一些固本培元的药吧!我身子弱,又来到这种苦寒地方,如今大病一场,很可能伤了元气!”
老郎中翻了翻眼皮,他给很多将军看过病,还是
一次见到这么贪生怕死的将军。
他哪里知道,候百四是山贼出身,以前在龙潭寨当山贼时,就是第一惜命之
,每次劫道,都会冲在最后
。
如今有了妻儿,更加珍惜这条小命。
这次北伐,
奋勇上前,争先立功,只有他抱着混功劳的心思随军出征。
每次大战,绝不主动请缨。
每次冲锋,绝不靠在前面。
众将集议时,很少开
,留守后方的任务,抢着去接。
躲在后方他还不放心,尤为关注自己的身体健康,稍有不适,就会请郎中给自己看病。
活扁鹊无可奈何,只好开了一剂药,这才告退离去。
候百四命
抓了药,再让亲兵煎好,喝了之后,才开始处理城中政务。
庆阳府刚打下不久,只有武将镇守,并无文官治理,所以一城的大小事务,都落在候百四肩膀上。
候百四虽然怕死,并不代表他没有上进心,
庆阳城古代是义渠国的辖地,秦朝时期才开始划郡建城。
此地土地肥沃,素有“陇东粮仓”的美誉。
只可惜关中混战时,庆阳附近遭到战火
坏,大片田地都被荒废。
候百四不擅战事,
脑却很聪明,从张阳泉那里学到了很多治理地方的技巧。
他已明白,打仗其实打的就是资源,有粮才有兵,而生产粮食,需要的就是肥沃的土地。
所以恢复地方生产,提高粮食产量,就显得尤为重要!
趁着固守庆阳的期间,他颁布了许多公告,下令劝课农桑,禁止士兵扰民,还让士兵们协助百姓,开垦荒田。
除此之外,他还向后勤官下达命令,让他联系户部,从江都府调运一批粮种过来,就地种粮!
候百四当过江都府城防卫,所以很清楚治安的重要
。
他从军中抽掉三千
,专职维护城内治安。
庆阳城在他管理之下,不过半个多月,整座城池已迅速从战火中恢复过来。
甚至比脱列伯统治时期,更加稳定。
然而,就在候百四努力治理时,一个坏消息传了过来。
“你说什么?有两支大军朝着庆阳奔来?”
南门城楼上,候百四一脸凝重地问。
斥候百户答道:“是的,将军,有一支大军由西南方向而来,另一支大军由东南方向而来!”
“确定是冲着庆阳城而来吗?”
“可以确定!”
候百四心中急沉,西南凤翔只有李思齐这一个敌
,不用多想,这支
马肯定是他的凤翔军!
徐百升让他守庆阳城时,就提醒过他,李思齐可能过来攻打,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因为火炮已经在运来的路上,候百四并不慌。
就算没有火炮,他有三万大军,就算李思齐全军出击,他也有把握坚守一个月!
问题是,东南方向的那支兵马从何而来?
从方位来看,东面的敌
只有长安的张良弼,莫非他决定拒绝投降,所以与李思齐联兵来犯?
张良弼得了洛阳兵马后,实力已经超过李思齐!
如果两家联手,加上火炮没有运过来,
况就真的严重了!
事关重大,他立刻派斥候去详细打探。
数
之后,斥候得到了更加准确的消息。
西南方向的确是李思齐的
马,由他手下大将张龙率领,共三万大军。
东南方向竟然真是张良弼
马!
由他手下将领李克彝统领,共计两万大军。
候百四立刻在城楼擂鼓聚将,将偏将以上的
都召集过来,商议对策!
众将得知消息后,都大吃一惊,议论纷纷。
“张良弼和李思齐都有十万多兵马,两
加起来有二十多万,我军绝不是对手!”
“不对啊,听说来的两支
马,分别是两万和三万,他们可不止这么点
!”
“那肯定是先锋,主力还在后
!他
的,先锋就接近咱们两倍,这仗还怎么打?眼下只有放弃庆阳,去兰州与徐大帅主力汇合!”
“放
!庆阳落
敌手,我军将被切断后路!咱们如何向徐大帅
代!”
“奇怪,张良弼不是说要归降我军吗?怎么突然派兵攻打?”
“这么久都不归降,肯定是不打算归降了,直娘贼,早知如此,就应该先解决这王八蛋!”
“不如固守待援,将
况告诉徐大帅如何?”
“守不住怎么办?
家加起来二十多万兵力,咱们才三万,怎么可能守得住!”
“混账,守不住也要守!”
众将争吵不休,候百四听得大为
疼。
眼下局面凶险,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也很想放弃庆阳,保住小命要紧。
可有一名将领说的对,庆阳位置太重要了,他若是放弃,肯定会被军法处置,一样活不了!
想来想去,还是只能一边固守,一边向徐百升求援了。
就在他要开
时,一名将领朗声道:“依末将之见,大家不必惊慌,这不过是李思齐的诡计!”
候百四朝那
看去,发现是个生面孔,遂问道:“你是谁?”
那
三十来岁,白面微须,看起来就像一名儒将。
他拱了拱手,朗声道:“末将张温,原在徐元帅麾下第六万
队担任副将!”
候百四点点
,问道:“你说是李思齐的诡计,有什么依据吗?”
“对啊!你说个道理出来!”那名主张弃城逃跑的将领哼道。
张温不疾不徐,伸出两根手指。
“诸位可能知道,凤翔要向庆阳进军,共有两条路可选择!
候百四并不知道,却也不好意思问,幸好有其他将领替他问了。
“哪两条路?”
张温道:“一条就是西南那支军队现在走的路!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