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更时分,大都城内一片寂静。
孛罗不花正躺在王府舒适的大床上,睡得正香。
突然间,一道“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孛罗不花猛地惊醒,起身开了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正是牙罕沙。
“怎么这么晚过来,有事明天再说不行吗?”孛罗不花埋怨道。
孛罗不花是丞相,容易被
关注,所以军
署的
一般都先和牙罕沙联系,再让牙罕沙联系孛罗不花。
牙罕沙进了屋子,关好门,伸手朝上面指了指。
“那边传来消息,说马上会有一支
马绕过通州,直接抵达大都,让我们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孛罗不花半是惊喜,半是感叹。
“唉,可惜了,我这丞相的
子做不长久了!”
牙罕沙没好气道:“你还做上瘾了?”
孛罗不花嘟囔道:“我感慨两句不行吗?问题是咱们手上没有兵马,如何开城门呢?”
牙罕沙哼道:“都怪你,只顾着收敛财富,也不知花钱买通一些
手!”
“你说的轻松,那些可都是咱们自己的钱!花出去了,陛下也不会还给咱们!你还想不想我回去后,帮你买一间大宅子了?”
牙罕沙立刻服软,赔笑道:“那倒也是,问题是上面派下任务,咱们总要完成不是?这也是个大功劳!”
孛罗不花点点
,沉吟了片刻,道:“只有冒点风险,花钱买通几名宿卫军军官了!”
牙罕沙道:“你给我一些钱,这件事我去办,宿卫军我比你熟!”
“那你小心点,别挑错了
,转
就把咱们给卖了!”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元朝的宿卫军又叫怯薛军,由蒙古贵族和功勋子弟充任,对皇帝极为忠诚。
这一任宿卫军统领名叫达达,是蒙古四杰博尔术后裔。
这天上午,达达刚用过午食,准备去皇宫巡视一圈,手下一名百户找了过来,告诉他一个惊
的消息。
“你说什么?西宁王想要收买你?”达达惊愕地张大了嘴
。
“是的!他给了卑职十斤金子。”百户回答。
达达沉着脸道:“他收买你是想要做什么?”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末将用言语试探了一番,感觉他应该是想要投靠贼兵!”
达达又惊又怒:“这个狼心狗肺的狗贼,陛下给他恢复爵位,他竟然想背叛!我这就去告诉陛下,将他就地正法!”
“等会!”达达身后一名宿卫军千户突然开
。
达达盯着他,道:“怎么?刺骨,你莫非想为他求
?”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刺骨道:“不,我只是在想,这件事是否与丞相孛罗不花有关,您也知道,西宁王与丞相走的很近!”
达达目光一凛,道:“不错!那你有什么建议?”
“先暗中调查清楚丞相是否也背叛了朝廷,再收集好证据,禀明陛下!”
“还要收集证据?”
“那是自然!陛下对丞相信任无比,仅凭咱们宿卫军一个百户的话,怎么可能让陛下相信!”
达达点
道:“那好,就这么办!”
朝那名百户道:“你假装答应牙罕沙,想法子套出丞相是否与此事有关!”
“是!”
水阁的石桌上摆着酒。
牙罕沙一进
水阁,就不客气的倒了杯酒喝了,满脸得色,似乎在等着孛罗不花问自己。
孛罗不花却沉着脸,瞪着他,一言不发!
牙罕沙愣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任务我可是圆满完成了!”
孛罗不花没好气道:“圆满?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坏了大事?”
牙罕沙惊道:“怎么?”
“还怎么!你收买的百户转
就把咱们卖了!”
牙罕沙失声道:“怎么可能!”
“有
亲眼瞧见了,怎么不会?”
“谁?”
孛罗不花朝着不远处的假山喊道:“刺骨将军,你出来吧!”
一名戎装男子从假山后走了出来,正是宿卫军千户刺骨。
刺骨来到水阁,将百户向达达告密的事说了。
牙罕沙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转移话题道:“你为何要将此事告诉我们?”
刺骨躬身行了一个蒙古礼节。
“我一直跟在妥懽身边,对他的
虐行为早已不满,如今大势已成,我想为自己找一条后路!”
孛罗不花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放心,陛下对蒙古
和汉
一视同仁,只要你帮我们打开城门,我一定为你请功!”
刺骨欣喜道:“那就多谢了!”
孛罗不花道:“好了,你赶紧去挑选一些愿意弃暗投明的忠诚之
,咱们的
马很快就要到大都了!”
刺骨提醒道:“达达那边正在调查你们,虽然我拖延了时间,只恐拖延不了太久!”
孛罗不花摆手道:“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你只管专心挑选出一支可用的
马就是!这些金子你拿去打点!其中一半你可以自己留下!”
从桌子上拿起一袋金子,递了过去。
刺骨满脸欢喜,接过金子,道:“那属下告退了!”
离开王府后,刺骨回到家中,关好门窗,来到后院一间漆黑的屋子内。
“给大汗传消息,汉
已经打到大都,我会尽量帮助汉
,活捉妥懽,让忽必烈的后裔威信扫地!”
“是!”屋内角落处传来一道低沉的回应声。
当天夜里,孛罗不花来到皇宫,在元帝面前告发了西宁王牙罕沙,说他暗中勾结汉
,还想劝他一起背叛!
元帝大怒,就要处死牙罕沙。
孛罗不花急忙劝说,提议将牙罕沙暂时关押审问,查看他是否还有其他同党。
元帝便将此事
给孛罗不花负责。
孛罗不花一番审问下来,牙罕沙竟说宿卫营有一名百户被他买通了。
孛罗不花立刻带
来到宿卫军卫所,打算抓捕那名百户!
达达得知后,大吃一惊,急忙回到卫所,说道:“丞相容禀,我手下那名百户并未背叛!”
孛罗不花冷笑道:“牙罕沙那逆贼说已经成功收买了他,你这是要袒护自己手下?还是说,你也一起背叛了?”
达达又惊又怒,道:“我对陛下忠心耿耿,绝不可能背叛!”
孛罗不花哼道:“那你为何要袒护他?”
达达急道:“牙罕沙确实来收买过他,不过他当时就将
况告诉我了。是莪让他假意配合,调查牙罕沙是否有其他同党!”
孛罗不花皱了皱眉,道:“当真?”
“千真万确!当时有好几名宿卫军千户亲眼瞧见!”
“也罢,既然达达统领这样说了,那此事就算了吧!”
离开宿卫军卫所,孛罗不花转
就把
况告知元帝。
“丞相,你觉得达达的话是真的吗?”元帝皱眉道。
孛罗不花叹道:“臣也没有把握,如今大都
心惶惶,连牙罕沙都背叛了,老实说,臣也不知还有谁可以相信!”
元帝拍拍他肩膀,道:“你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