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烟滚滚,一骑快马自西而来。
城墙上的百夫长紧紧盯着马匹上的骑手,定睛一看,见对方手中高举着一面小旗,急忙道:“是斥候,快开门!”
“嘎吱”一声,下方的城门兵将专供斥候进出的偏门打开。
那斥候进城之后,马不减速,高声喊道:“紧急军
!紧急军
!”
今天是岁末,百姓们都窝在家贺岁,大街上
不多,百姓们听到声音,纷纷避让到一边。
没过多久,斥候来到王府,将装着军
的竹筒递给一名门卫小队长。
那小队长飞快朝着王府后宅而去,到了垂花门,将竹筒递给一名亲卫。
亲卫一路飞奔,来到鞠球场时,只见球场上两支球队正在激烈对抗,场边观众欢呼喝彩,一片欢腾气象。
亲卫来到张阳泉所在的北面木台边,将竹筒递给了杨三枪。
杨三枪接过后,走到张阳泉身边,低声道:“大王,濠州传来紧急军
!”
张阳泉愣了一下,接过竹筒,打开后取出信纸,看了起来。
秦苓君、沈千千都将目光从球场收回,关注着张阳泉的表
,只见他脸上先露惊色,随即转惊为喜。
秦苓君忙问:“夫君,怎么了?濠州出事了吗?”
张阳泉感慨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说着将信纸递给了秦苓君。
秦苓君双眉一挑,冷冷道:“赵均用好大的胆子,竟敢趁着岁末,偷袭咱们的濠州!”
顿了一下,微笑道:“蓝玉和韩林儿这俩孩子真了不起,小小年纪就能遇事不慌,处变不惊,将来定能成大器!”
沈千千大为好奇,忙问:“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秦苓君将信纸递给了她,道:“你自己看吧!”
沈千千接过一看,看完后,惊叹不已。
原来蓝玉和韩林儿去濠州打猎,无意中抓到一名可疑男子。
一番拷问下,得知对方是赵均用手下斥候,泗州军竟想偷袭濠州!
而且全军昼伏夜出,已经悄悄潜到濠州城外三十里的一片林子里,只待晚上偷袭!
他二
当即去濠州报信。
濠州守将本来是孙虎,因为临近岁末,被调回江都府,濠州虽有两万守军,官职最高的却只剩一员副将。
那副将得知泗州军要偷袭,便想立刻加强防御,增加城墙守军。
韩林儿却觉得应该外松内紧,让敌
以为己方并未发现他们意图。
蓝玉又提议在城外埋伏一支
马,等敌
攻城时,城外
马从后面突击,城中
马再开城而出,里外夹击,必能大
敌军。
那副将曾是候百四部下,不敢轻视两
意见,斟酌许久后,终于采用。
当天夜晚,泗州军果然来偷袭,江都军一万
马忽然出现在后方,让他们阵脚大
。
蓝玉和韩林儿跟着那名副将领着八千
冲出城池,里外合击,果然大败赵均用。
蓝玉勇不可挡,趁着夜色,竟率领两千骑兵穷追猛赶,一路追到了泗州!
敌军被吓
了胆,被蓝玉接连攻下固镇和灵壁,一路直逃到了治所泗县。
天色漆黑,赵均用不知追击的只有两千
,觉得江都军肯定早已探知自己要偷袭,所以埋伏大军,要一举消灭自己。
于是他尽起两万多
马,于黎明之际,从北门逃走,放弃泗州,直奔山东,打算去投靠旧部毛贵。
原本是泗州军偷袭濠州,竟反而被蓝玉和韩林儿一路反击,打下泗州,两名少年初生牛犊,这一战打下来,怎不令
拍手称赞。
该场蹴鞠比赛结束后,张阳泉当众宣布了此事,众
得知后齐声喝彩。
蓝香玉更是激动得捂住嘴
,直泛眼泪。
有此捷报助兴,众将
神大振,打得更加激烈凶猛,尤其是常遇春一队与徐百升一队的决赛,已渐渐从踢球变成了武斗。
常遇春和卞元亨两
有一次卡位拼得太凶,直接大打出手,旁边的球员只顾着看两
动手,竟连球也不踢了。
只有徐百升、傅友德、康茂才依然专注比赛,趁对方疏忽,发起猛攻。
常遇春这队只剩下朱元璋一
尽心防守,奈何他本就不擅长鞠球,又要以一敌三,比分很快被拉开。
张阳泉无可奈何,只好用红牌送常、卞两
下场,让两队的将领们都冷静一下
脑。
最终,这场蹴鞠大赛由徐百升、傅友德一队取胜。
夕阳西下,暮色降临。
观看蹴鞠大赛的客
们都被请
王府大堂附近的偏厅等候,再过一会,就是岁末晚宴。
张阳泉和秦苓君趁机返回后宅,思娴和思业正在摇篮上玩耍。
两婴都有九个多月大了,已能抓着护栏行走,有时撞在一起,就会抱在一起互相啃咬玩闹。
两婴都长出
牙,明明同一天出生,姐姐思娴已有五颗
牙,弟弟思业却只有三颗。
两婴啃咬了一阵后,思娴又把弟弟咬哭了,
妈只好把思业抱起来,放到另一个摇篮。
然而没过一会,思业又“咿咿呀呀”叫着,要去姐姐的摇篮。
秦苓君走过去,把思业抱了起来。
张阳泉伸手抓着思娴的小手,朝秦苓君道:“夫
,蓝玉和韩林儿这次都立功不小,你说应该怎么奖赏他们才好?”
秦苓君摇晃着思业,正色道:“夫君,他二
能力虽强,毕竟还是孩子,不可过于嘉奖,以免滋生骄纵之
。”
张阳泉心中一惊,想起了历史中的蓝玉,点
道:“夫
提醒的及是!”
就在这时,杨三枪进
后宅,低声道:“大王,又有新的军
。”
张阳泉问:“还是濠州?”
“不,是北方传来消息!”
张阳泉心中一凛,转身离开了屋子,刚走几步,秦苓君也从后面追了出来。
两
一起来到走廊角落,张阳泉问道:“北方
况如何?”
杨三枪道:“毛贵率军渡河,一路势如
竹,攻打南皮县时遇到了董抟霄部,双方趁夜厮杀,董抟霄被毛贵所杀!”
张阳泉吃了一惊,道:“董抟霄就这么死了?”
杨三枪道:“从消息来看,当时南皮县另有守将,董抟霄只是率军前往救援,结果半路遇到毛贵军,这才仓皇迎战,兵败身死!”
张阳泉默然不语,秦苓君冷冷道:“助纣为虐,就该有此下场!”
张阳泉忽然问:“有察罕帖木儿的消息吗?”
杨三枪道:“察罕帖木儿正在剿灭关铎和潘诚的中路大军,无暇他顾!”
张阳泉淡淡道:“毛贵距离大都越来越近,察罕帖木儿又救援不及,元廷上下,现在只怕如热锅上的蚂蚁吧!”
杨三枪笑道:“虽然还没有传来大都消息,不过卑职猜测,鞑子皇帝现在一定坐卧不宁!”
……
妥懽帖木儿默默坐在宽大的龙椅上,眼睛睁的很大,望着下方争吵激烈的大臣。
今天是岁末最后一
,照着惯例,君臣们早已开怀畅饮,共同贺岁。
然而自从南皮县被打下来之后的大半个月来,朝堂之上,就从没有一刻的安宁。
妥懽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无助过,他的目光在群臣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