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荥得知猴子升为副帅,心中十分喜悦,晚膳之后,特意准许他和常遇春、耿三喝酒庆祝。
北军给江都使团安排的馆驿很大,是一座独立小院。
猴子三
在西屋喝酒。杨荥在北屋陪秦苓思、蓝香玉说了一会话,便返回东面自己的寝房。
正当她准备打水梳洗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她微微一愣,如果是猴子回来了,根本不会敲门,若是别
,敲门的同时,也会打招呼。
她暗暗取出藏在袖中的短剑,走到门
,打开了门,只见门外站着一名身穿黑甲的陌生将领。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她冷冷问道。
黑甲将领取出一块令牌,沉声道:“末将乃明王宫侍卫副统领,奉太后之命,请杨姑娘
宫一趟。”
明王宫正是刘福通给小明王修建的宫殿,杨荥迟疑了一下,道:“她找我何事?”
黑甲将领道:“太后只说了一句,事关明尊之死。”
明尊是白莲教中
对韩山童的尊称,杨荥
吸一
气,道:“好,你先去门外等我,我去和我丈夫说一声。”
径自来到猴子三
喝酒的西屋,将猴子喊了出来,将要
宫的事告诉了他。
猴子原本有些醉醺醺的,一听要
宫,顿时一个激灵,道:“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杨荥笑了笑,道:“你放心,她虽然恨我,却绝不会害我,我去去就回。”
猴子道:“那你多加小心。”
杨荥答应一声,转身离开馆驿,跟着黑甲将领上了一辆马车,朝明王宫而去。
现在已过了二更,天空黑云
沉,月光朦胧。毫州城远不如江都繁华,这个时间百姓们大都睡下,整条大街一片漆黑。
马车行驶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停下。
杨荥下车一看,眼前出现一座雄壮的宫门,门外尽是披甲执锐的军士守护,尽显皇城威严。
黑甲将领带着杨荥来到侧面小门,出示一块令牌后带着她进去了。
因为是晚上,宫中的
况难以看清,杨荥跟着对方七拐八绕,足足走了两刻钟,才来到一座宫殿前。
殿内灯火明亮,门外的士兵也很多,杨荥心想,这应该就是柳春的住所。
黑甲将领说了句:“在这等着。”自顾进去通报了。
杨荥在外面等了很久,也不见对方出来,不由暗暗好笑。
她很了解柳春,知道对方是故意让自己在门外等候,好展现她太后的威仪。
一刻钟后,那黑甲将领才终于走了出来,冷着脸道:“太后宣你觐见!”
杨荥默默跟着黑甲将领进
宫殿,拐
侧面一间内殿。
刚一
内,便觉脚下软绵绵的,原来整座内殿都铺上了柔软的地毯。
这座内殿布置得富丽堂皇,家具都是楠木所制,
目之处,尽是金银玉器,殿内还点着最名贵的檀香。
烟雾缭绕之中,只见柳春身穿一身华贵的锦袍,端坐在一张锦塌上,手上还抱着只纯白小猫,旁边两名宫
高举着团扇,尽显高贵气质。
“你叫我过来,就是想让我看看你现在过的有多好的吗?”杨荥抱着胳膊,哂笑道。
黑甲将领斥道:“大胆,见到太后竟敢不跪下见礼?”
柳春摆了摆手,道:“行了,你们都出去,把守好门外,不许任何
进来。”将小猫递给侍
。
黑甲将领愣了一下,也不敢再多说,和一群宫
侍卫一起离开了内殿。
柳春昂首望着杨荥,微微一笑,道:杨荥,本宫知道,你虽然表面装作不屑一顾,其实心中非常后悔吧。”
左右看了一眼,伸手道:“这座宫殿,本来是属于你的!”
杨荥淡淡道:“你若只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废话,我可没功夫陪你了!”
柳春展颜一笑,道:“我知道待在这里让你很不舒服,也罢,那我就直
正题吧。”面色一凛,冷冷道:“你既然放弃了一切,还来毫州做什么?”
杨荥道:“你不是知道吗?”
柳春沉声道:“你真是为了调查明尊死因?”
杨荥点了点
。
柳春哼了一声,道:“你都找了新丈夫了,还调查此事做什么?”
杨荥道:“你不需要知道理由!”
柳春昂首道:“如今我才是明尊光明正大的夫
,他的死我会调查清楚,你不必多管闲事!”
杨荥皱眉道:“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柳春道:“不错。”
杨荥摇了摇
,道:“我真蠢,竟然还以为你能有什么线索,也罢,就当我最后与你见一次面吧!”
柳春怒道:“什么叫以为我有线索?我本来就有线索!而且很快就能了结此事!”
杨荥心中一动,嘴里却嘲讽道:“你不过是他们的傀儡,能调查出什么线索!”
柳春“腾”的站起身,怒道:“杨荥,你不要小看
,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毫州城的局面已尽在本宫掌控,就在登基大典那一天,我就会收拾那名叛徒!”
杨荥目光一亮,问:“你说的叛徒是谁?”
“自然是……”柳春正要说出来,忽然猛地惊醒,哼道:“此事事关重大,你不要多问,只需知道,以后你与明尊没有任何关系了!”
杨荥淡淡道:“你若真能为他报仇,自然最好,不过千万小心,不要被别
给利用了!”
柳春怒道:“我应该告诉过你,不许你再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和莪说话!”
杨荥笑道:“遵命,太后殿下,小
子告退了!”转身离去。
柳春待她走远后,才气呼呼地坐回椅子上,将
上的凤冠取了下来,揉了揉脖子,嘟囔道:“这东西怎么这么重!来
!”
一名侍
走了进来,躬声道:“太后殿下。”
柳春摆摆手,道:“告诉韩副统领,将刚才那
送出宫,再护送到馆驿!”
侍
应诺一声,退下了。
杨荥在黑甲将领的护送下,回到驿馆,发现猴子正在寝屋中等她,便将刚才见面的事简单与他说了。
猴子听完后,皱眉道:“她莫非真的知道背叛韩山童的
是谁?”
杨荥点
道:“应该已经知道,而且登基大典那天,她应该会有所动作。”
猴子迟疑道:“你不会想
手吧?”
杨荥轻轻道:“无论那
是谁,在北军中的势力必定非常强大,我不会轻举妄动,让你们跟着陷
险境!”
猴子伸手按住她肩,道:“你放心,将来我们迟早会与他们成为敌
,到时,我会亲手帮你报仇!”
杨荥嗯了一声,低声道:“夫君,夜了。”吹灭了灯火。
次
清晨,猴子辰时中旬才起床,手脚兀自有些发软。
他穿好衣服后,来到正堂,只见众
都聚在屋中,耿三背着包袱,正在和秦苓思说一些辞行的话。
猴子吃了一惊,道:“耿三,你要回江都了吗?”
耿三看了他一眼,笑道:“是啊,场主说张士诚与鞑子勾结的事很重要,让我尽快告诉大王!”
猴子点点
。
这个消息他其实并不太相信,不过如果消息属实,那确实需要尽早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