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猥琐的笑声，手下也跟着起哄。

那被称为老虫的摊主是个瘦老，闻言赔着笑道：“黑狗哥说笑了，就是些山里的小玩意儿，泡酒壮阳…效果有一点点，有一点点…”

“一点点？”刀疤脸眼睛一瞪，猛地伸手抓起一个罐子，“老子试试才知道！”说着，竟然就要直接打开盖子。

老虫脸色瞬间惨白：“黑狗哥！使不得！这…这虫卵还没处理过，有…有点危险！”

“危险？”刀疤脸狞笑一声，“在黑哥我的地盘，我说危险才危险！”他手上用力，就要强行揭开。

周围的都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林逸宸皱紧了眉。他不想惹麻烦，但那罐子里的东西给他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碎玉也传来微弱的警示凉意。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声，从集市另一个昏暗的角落传来。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在场所有的心都莫名一跳。

刀疤脸的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的狞笑凝固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声音，缓缓转过，看向那个角落。

那里，影中，不知何时倚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男低着，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下颌线绷得很紧。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硬币在他指间灵活地翻滚，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咔嗒声。

没有多余的话，甚至没有看向这边。

但刀疤脸额上瞬间渗出了冷汗。他脸上的凶悍之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恐惧的敬畏。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将虫卵罐子放回原处，甚至还用袖子擦了擦刚才碰过的地方。

“抱…抱歉…不知道您老在…”刀疤脸的声音涩发颤，对着那个方向微微躬身，然后猛地一挥手，带着几个同样噤若寒蝉的小弟，几乎是滚尿流地冲出了集市，连都不敢回。

集市里一片死寂。

所有都敬畏地看着那个角落里的风衣男。

风衣男似乎对这一切毫无反应，依旧低着玩着硬币。片刻后，他手指一弹，硬币叮咚一声落在一个卖清水的老婆婆摊位上，然后转身，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更的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他消失了好一会儿，集市里凝固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响起一片压抑的松气声和窃窃私语。

“是‘灰鸦’…”

“他居然也来了…”

“幸好…”

林逸宸从木箱后走出，心中震撼不已。那个风衣男——灰鸦，仅仅一个眼神，一声咳嗽，就吓退了凶悍的地蛇？这是什么威慑力？他也是“觉醒者”？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不可测。

他不再停留，压低帽子，混在逐渐恢复常态的群中，快速从另一个出离开了鼠巷。

重新回到地面，夜风一吹，他才发觉自己手心有些汗湿。这一趟，他不仅初步见识了这个暗流世界的冰山一角，听到了关于“觉醒”的传闻，买到了些许可能有用的小玩意，更真切地感受到了无处不在的危险和…不可测的存在。

变强的渴望从未如此迫切。

他摸了摸胸冰冷的碎玉，又掂了掂包里那几块蕴含微弱能量的矿石。

信息、资源、力量…他都需要。

看来，是时候用王大锤给的新身份，去探索一下网络处那些更隐秘的“鼠巷”了。

他的身影融城市的夜色，步伐坚定地朝着下一个藏身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