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后，庆喜班前院

雅间内，方世光一身常服，面容清癯，指尖随着台上的鼓点轻轻敲击桌面，看似悠闲地扫过台上的伶。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刘青松陪坐在侧，没看到王蒙鸢上台，心里也是不爽，但还是满脸堆笑：“方大觉得这出如何？”

方世光未置可否，端起茶杯抿了一，状似随意地问道：“刘大，听闻贵地的王蒙鸢王大家，乃是梨园一绝，今怎未得见其风采啊？”

刘青松目光立刻向门的张东贵。

张东贵心一紧，赶紧小步上前，躬身赔笑，将心里过了无数遍的说辞搬了出来：“回方大，真是不巧！蒙鸢采风去了，咱们戏班曲子全靠他到各处收集好的故事回来，小的安排了班里如今最好的角儿……”

方世光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包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他淡淡地“哦”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戏台，没过多久，便起身，淡淡道：

“乏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刘青松狠狠剜了张东贵一眼，赶紧起身相送。

将二送出大门，看着方世光上了马车，张东贵心里刚吐出一气，一转就迎上了刘青松火的目光：“张东贵！你搞什么名堂？！你当本官说的话是耳旁风是吧，方大点名要见王蒙鸢，呢？！你竟敢用‘采风’这种鬼话搪塞！你是不是觉得本官太好说话了？！”

张东贵赶紧躬身作揖：“大息怒！大息怒啊！小的……小的哪敢欺瞒您和方大！蒙鸢他……他确实是前几就走了，说是寻到了什么绝妙的民间曲调，非要亲自去采录，他那子您也知道，拗起来九牛都拉不回……小的，小的也拦不住啊！”

“放！我看你就是存心的！方大何等身份？他今明显不悦！若是因此坏了方大的兴致，影响了……影响了正事，你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张东贵又连着鞠了三次：“小的知错！小的知错！求大再给小的一个机会！”眼珠急转，连忙找补道：“大，王蒙鸢虽不在，但他的徒弟秋海棠，尽得真传！尤其是一出王蒙鸢新编的《春江录》，唱腔身段，已有七八分神韵！明……明就让秋海棠唱这出，定能让方大眼前一亮！”

刘青松沉着脸，盯着他好一会儿。虽然气，但这已经走了，打死他也无济于事。吸一气：“好！张东贵，我就再信你一次！明若是再出岔子，你这庆喜班，就别想再开门了！”

“是是是！”

“哼！”

张东贵连身子都不敢抬，听到马车远去了，这才敢直起身了捶了捶酸软的腰：“我呸！什么玩意儿！”

第二，方世光果然又来了，依旧坐在中间的小楼上，神色淡淡。

当秋海棠扮相俏丽，袅袅婷婷上台，一曲《春江录》，水袖轻抛，眼波流转间，确实也颇有几分王蒙鸢的清雅风姿。

方世光轻敲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目光在秋海棠身上上下打量，微微侧身对身旁的低语了几句。

刘青松脸上堆笑的连连点，赶紧起身走到门，对站在门的张东贵道：“方大觉得秋海棠还不错，让他卸了妆，到城东别院再唱几曲，助助兴。”

张东贵心里顿时骂翻了天！这刚送走一个，又盯上一个！秋海棠虽不及蒙鸢，也是他心培养的苗子！但他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躬身应道：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安排，定让秋大家好好伺候方大。”

张东贵赶紧下楼找到卸妆的秋海棠，含糊地说有位贵客赏识，请他去府上再唱几段。

将送去张东贵提心吊胆地等了一夜。出乎意料的是，不到子时，秋海棠竟然回来了！虽然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也有些躲闪，但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张东贵赶紧上前询问：“海棠，没事吧？方大他……”

秋海棠猛地摇，打断了张东贵的话：“没……没事。班主，我累了，先回去歇着了。”说完，也不等张东贵再问，急步回了小院。

张东贵满腹狐疑，但见没事，也稍稍松了气，心想或许这位方大真的只是听戏，那些都是误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