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这个好，给我给我！”

远远地，拎着一袋子馒过来的老廖听到了，忙几个箭步过来，将馒往桌子上一扔，揪住了春联一角，眯眼看向孔春，眼神警惕。

孔春满脸无奈。

“没跟你抢，小苏都会写好不好？”

老廖哼哼：“那不一样，这可是第一副！”

“你当是香啊？还第一副。”孔春没眼看。

苏尘提醒老廖：“廖叔，等墨迹了再卷起来。”

“诶诶诶，我吹吹，吹吹~”

“还有横幅啊，别忘了。”

苏尘大笔一挥：“拿着！”

“嘿嘿嘿，”老廖一脸满足，脸都快凑到春联上了，不住地吹气，末了嫌弃慢，看向阿彪：“阿彪你生个火啊，没看这么冷吗？让我们也烤一烤！”

阿彪服气了：“廖叔你就不能自己动手？”

“没看我拿着春联嘛，哪有空？”老廖理直气壮。

话音刚落，前猛地响起一阵鞭炮声。

众抬眼望去。

李婶笑笑：“老柴店铺装修呢，应个时辰。”

苏尘点点，收回目光，提笔落下几个大字。

“天狗下凡春及第，财神驻足喜盈门。”

孔春一看这财神，当下就护着了。

“这副是我的，谁也别跟我抢啊！”

老廖吞了吞水，想开，可看了看自己手里这副，又挣扎上了。

苏尘任由他们抢，又连续写了几副，眼看墨水没了，停下来磨起墨来，又问阿彪他们：“你们门神买了吗？”

“门神？”阿彪挠挠，“咱们翠城，好像没贴门神的传统吧？”

“怎么没有？”李婶不认同，“也就这些年没了，以前是有的，不是那些年……什么嘛，就没了！”

说着她双眼放光看着苏尘：“小苏你问这个做什么？”

“反正春联也写了，索门神也画一画，保家宅平安。”

“别的不说，孤魂野鬼什么的，至少进不去家里。”

这一说，大家眼睛都亮了起来。

老廖第一个催着：“那小苏你别啰嗦了啊，赶紧画。”

阿葵倒是问起门神需要的红纸尺寸。

苏尘说了下，她跟李婶立马又开始折叠剪裁。

听说这边有免费的春联拿，好多路也围了上来。

老廖急了：“诶诶诶，都让让，让让，小苏是给我们写的，不是你们，我们这边还有没拿呢。”

他说着说着就扯起了嗓子：“老张，老柴，老安，快来啊，再不来你们的春联就要被抢走了！”

苏尘笑着摇了摇，看向边上的孔春：“春婶，您还是算一算咱们街坊这边要多少吧，有剩余的我们再送。”

说着他将其中一副递给老余：“余叔，新春快乐！”

“诶诶诶，过年好啊！”

老余心满意足地离开，路上被拉住了。

“老余啊，你那厕所也贴春联呢？”

老余恶狠狠瞪了那一眼：“我就贴，关你事！”

他不仅要贴春联，还要买好看的鲜花呢，紫姑最喜欢花了。

围观的越来越多，有喜欢苏尘写的大字，也有的喜欢王海涛写的板正的字体，见苏尘停下磨墨，很快有上前殷勤地帮着。

俩全身心投，一小时……两小时……

阿葵无奈：“阿彪，再去拿点儿红纸，没了！”

“诶诶诶，我这就去。”

老廖生了火，等了许久，没等苏尘画门神，没忍住催了声。

“廖叔你家里还有活儿啊？”

孔春没好气：“他儿子儿媳都是懒货，估计家里还没清扫呢。”

老廖忙解释：“扫了扫了，昨晚就扫了。”

就是……太急太赶了，不太彻底，可能不太净而已。

“小苏啊，你赶紧帮我画门神吧，我还要给孙子洗澡洗衣服，等会儿还要准备年夜饭，我们家一般年夜饭三四点就吃了。”

苏尘笑开，写完一副春联，换上门神的红纸：“我现在就画。”

老廖一下子蹦了起来。

“哎呀，瞧瞧，还是小苏好说话！”

孔春翻了个白眼：“年夜饭几道菜啊？”

“那必须十道，十全十美！”

“十道馒吗？”

“嘿！”老廖不忿，“我可不止会做馒好吧？”

他总算想了起来，指着之前放下的一袋馒：“小苏小王啊，这馒是我新做的，加了红糖，可甜了，你们记得尝尝啊！”

“嗯，等会儿累了休息就吃，谢谢廖叔。”

“不客气不客气。”

拿上门神，老廖立马小心翼翼靠近火烘了起来。

烤后，这才抱着春联和门神冲大家挥挥手：“大伙儿，我先走了啊，新年快乐万事大吉啊！”

这回可不止认识的摊主，围观的也纷纷响应了起来。

又过一小时，王海涛撑不住了，揉着手腕一边啃馒一边哀怨地看着苏尘：“你手不酸吗？”

“还好，”苏尘瞥了他一眼，手下的字却没停歇，又一副春联写好，被抢了去，孔春立马递来新的红纸，“没忘记年夜饭去我家吃吧？等会儿跟我一道回家。”

王海涛掏了掏耳朵：“笑话，这我能忘了？”

边上阿葵又喊了：“阿彪，红纸又没了！”

就这样，红纸阿彪拿了四回，苏尘和王海涛持续到了下午两点，阿彪才挥挥手：“春联不写了啊，没了没了，大家都散了啊！”

有指着还剩下的红纸：“这不还有纸吗？”

“这是给我们街坊的。”

“大师都写了半天了，大家体谅一下啊。”

大多数理解地离开了，少部分怨念十足：“早说啊，害我等这么久！”

阿彪这脾气，差点就冲上去逮，被阿葵拦下了。

“大过年的，跟较什么劲儿？”

“我进去帮妈准备年夜饭，这边你收拾啊。”

阿彪这才忍下了。

孔春和李婶对视一眼，齐齐笑开。

“真是一物降一物哦~”

阿彪脸没红，但还是轻咳了声。

画门神真不是王海涛能上手的。

苏尘寥寥几笔，神荼郁垒跃然纸上，活灵活现。

孔春小声问苏尘：“小苏啊，门神大画出来就在这里了是吧？”

苏尘：“……”

“不是。”

“那怎么护家啊？”

“察觉到有危险才会出现。”

“哦哦，我明白了，我还以为门神能跟孙悟空一样变出好多个呢。”

王海涛扶额：“春婶，您是真敢想啊！”

“孙悟空那是杜撰的，世上要真有那么厉害的，岂不是了套了？是吧苏天师？”

“苏天师？”

王海涛仔细看了看苏尘。

后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笔，瞳孔微缩，似乎在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