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拳攥得咯吱响。

董琦的低了下去，声音却依旧清晰：“要么是王公贵族的家，挂名领饷从不练；要么是军官虚报名额，把军饷揣进自己腰包；还有些，听说李自成要打过来，早就跑了！”

校场上静得可怕。

风吹过大旗，发出 “哗啦啦” 的声响，却盖不住士兵们的咳嗽声。

吴襄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陛下，臣…… 臣刚任提督，还没来得及整顿……”

朱由检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老弱残兵，扫过空旷的校场，扫过那面 “威振京师” 的大旗。

鎏金盔甲在阳光下泛着光，却冷得像冰。

他突然往前走了两步，脚步很重，踩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董琦抬起，看着他，眼里满是急切。

吴襄趴在地上，不敢抬。

士兵们停止了咳嗽，怯生生地看着这位披甲的皇帝。

朱由检的手，慢慢放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剑柄是周皇后亲手缠的丝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

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