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地喊了起来：“刘厂长，刘厂长，嘛拦我啊！咱们以前都是兄弟厂，现在兄弟厂有难了，你就不能帮一帮我们吗？夏科长，夏科长，你就是咱们厂调过来的，难道见死不救吗？”

这声音很大，刘斌的脸色变得彻底难看起来了，要不是秦涛在眼前，肯定会跑过去大骂了。

你他娘的，赶这个节骨眼上跑来闹事，不是给秦总上眼药吗？让家以为咱们407厂真的是见死不救呢。

咱们自己才刚刚维持下来，哪里有能力救你们，什么兄弟厂，那个时代早就过去了！

“哎吆！”一声惨叫，居然是旁边的急眼了，开始动手揍了。

“都是文明，动手不太好吧。”秦涛开了。

刘斌的脸色无比的难看，他看向了那边：“谁动手的？怎么能动手呢？还会让以为咱们仗势欺呢！”

“没事，打我不要紧，只要能把我们厂救活，打死我都行。”那个挨揍的倒是不以为意。

“老章，你们厂的事，咱们以后再说，现在，你先回去，我们厂有重要的客。”

刘斌脸色难看，老夏，你瞎说什么呢？

落水的，哪怕就算是看到水面上漂浮的稻，都得握在手里，你跟他说咱们有重要的客，他要是能走就见鬼了！

果然，就和猫儿闻到了腥味一样，对方立刻喊道：“重要的客？哪里来的？能救我们厂吗？”

说着，他还要向前挤。

这下，刘斌再也不能隐瞒什么了。

“秦总，来的叫章玉占，是咱们省南洋柴油机厂的厂长，他们厂里已经几年发不出工资来了，马上就要产的倒闭了，他就看上了咱们河柴，上级领导也同意了，想要撮合着咱们兼并重组，咱们河柴也就刚刚把自己维持下来，要是再背上这样一个包袱，估计得把咱们也给拖垮。所以，咱们就不同意，反正咱们是属于中船重工旗下的，不归省里管，他们不能强制，结果，这个厂长就天天跑来咱们这里求合并。这可不是咱们的错啊！”

刘斌满肚子的苦水，现在让秦总看在眼前，还以为他们河柴做了什么不地道的事呢，这上门哭哭啼啼闹的场景，像极了被甩掉了原配。

咱们可和他没关系啊！

秦涛也明白过来了，这是求包养的戏码啊！

自从89年开始，第一家国企倒闭产，这些年来，已经有不少的企业经营不下去，走上了这条路。

这是一个时代发展的必然，那些不思进取，臃肿不堪的企业，必然会走上这条路，以前那种吃大锅饭的年代已经结束了。

有的企业产，有的企业杀出重围，浴火重生，经过了这一番拼搏，经济也终于转型到了市场上来。

该产的产，该倒闭的倒闭，秦涛对这些是很看得开的。

但是，对当事来说，就是天塌下来了。

一个大型工厂，里面有几千甚至几万工，甚至一个地方就靠着这个国企来运转的，这个企业倒闭了，那就意味着无数失业，意味着某个地方的经济支柱垮塌。

有的厂领导，会在企业垮塌的时候获取大笔的财富，也有的厂领导，会为了企业的未来不停奔走。

这个章玉占是后者，对于这样有责任心的，秦涛还是能看得上的。

“他们没有改革吗？”秦涛问道。

“改革了。”刘斌说道：“他们厂以前是给一拖搞配套的，生产东方红履带拖拉机用的发动机，后来，一拖转产，以式拖拉机为主，用了自己的柴油机厂生产的发动机，他们南洋柴油机厂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后来，他们南洋柴油机厂就搞改革，决定自己生产拖拉机。为了搞改革，他们厂领导都把自己的一半工资投进了。”

秦涛点。

“后来呢？怎么没成功？”

“他们急于求成，搞出来的拖拉机，没经过严格的检测就投放市场，虽然他们的柴油机质量可靠，但是其他的地方就不行了，底盘出了很多问题，尤其是变速箱，三个月内必坏，在老百姓嘴里的碑就没了，再加上原本也竞争不过一拖，就到了现在这种地步。”

（查了好多资料，只知道南洋柴油机厂在95年陷产边缘，后来进行了改制，成了民营企业，不过依旧好景不长，在2010年的时候再次产，彻底消失。至于95年因为什么产，还有之前是生产什么的，都没有查到，所以这些是华东之雄编的。写了那么多中饱私囊的，咱们就塑造一个正面的厂长吧。）

秦涛再次点。

“他们没尝试过改行吗？”

“改行可不容易啊，不同的行业，有不同的体系。”刘斌说道。

在国外，mtu公司生产的柴油机，用在了不同的行业和体系内，但是在国内，这种况很难重现，因为分属不同的体系，有各自的利益群体。

比如在兵器系统里，主要用山柴和华柴；船舶系统里主要用河柴和陕柴；轨道通用中车柴油机，民用市场还有巨潍柴的博杜安等。不同系统体系的掣肘使得能优异的柴油机很难跨体系使用，大家在选择柴油机的时候都会优先选择与自己同体系的产品。有生意当然要照顾自己系统内的了。

南洋柴油机厂就这样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了，现在正在苦苦哀求着想要被包养。

但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咱们不是接下来要开会吗？”秦涛说道：“反正也是柴油机行业里面的会议，让他也一起参加吧。”

刘斌脸色有些难看，不过，既然秦总都发话了，他也不能说别的，只能无奈地点点：“好。”

会议室里，章玉占无比的兴奋。

他每天死皮赖脸跑来求包养，这里的领导早就烦他了，一直避而不见，今天好容易听说厂领导们在门列队，等待迎接客，他就立刻风风火火的跑来了，结果正好赶上。

他不知道来的客是谁，只是想要请河柴把他们给兼并了，分点生产任务给他们，让他们能活下来。但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居然是秦总。

秦总啊！

全国，甚至国际上大名鼎鼎的明州集团的秦总！

能参加这样的会议，他很高兴，至于脸上挨的那一下子，火辣辣的疼，让他的脸上也多了一块青紫，他也顾不上了。

甚至还觉得挨得好，要是没有夏明海着急了打他这一掌，他还没法来呢。

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我们厂是一五期间建立起来的老厂。”刘斌收拾了心，介绍起来：“我们厂主要生产柴油机，也包括柴油发电机、消防柴油机泵等等，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其中，我们厂主打的拳产品，就是在85年的时候，引进德国曼海姆公司柴油机许可证技术生产的d234v6、v8、v12系列柴油机，这些柴油机属于船用高速柴油机，能良好，在一千吨以下排水量的船只中，大量装配。”

“唉，当初我们厂要是有这种优厚的条件就好了，要是有个进的柴油机项目，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啊。”章玉占感慨起来了。

刘斌不满地看了章玉占一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河柴是因为有了个进的项目，所以才走到现在的？你就不看看咱们这些年来进行了多少改革？

咱们把一些闲散的机构都给分流出去，成立三产公司去了，抛开了这些包袱，咱们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