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才有消息，阮虎找了闵玉山一起打听到的。

刘长春家里在国院办，通过一系列作，给下属单位商业局发函。

顺着这条线往前捋，贲家托找了关系，再往前查到罗母介绍给贲家。

常威哈哈一笑，未知隐藏在背后的才让心神不安。

只要查到源，多强大常威都不怕，这些年，那些，常威无怨无悔。

生死有命，常威在天。

让刘文明不用提防汤副厂长，让他查，但是切断所有跟地下易的联系，阮虎那边全部是公对公采买，至于个采购，有东乌村和十几个达成合作的村子供应。

没有蛛丝马迹表明联厂和地下易有任何关系。

很早前，常威就很注意这方面，霍启发计划外采购立功的时候，也是走的村大队部盖公章。

大宗进出货物，都有标准流程，个采购必须控制数量，超出计划外物资太多，就是弊病。

嘱咐刘黑子，查清楚汤副厂长的来历和住址。

常威总有种预感，这个汤副厂长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真是烦！

九月中旬到十月上旬，四九城工作会议，主要讨论明年的国民经济计划和长远规划问题，以国防建设第一，加速三线建设，改变工业布局。

批准国家计委提出的明年国民经济计划纲要：

1、省、地、县、社四级党委要把农业放在首要地位，各地区、各部门必须在继续开展红色主义教育活动的同时，掀起一个群众的增产节约活动”。

2、要藏粮于民，稳定征购，三年一定。并决定在第三个五年计划期间，拿出两百亿元来调整物价，首先农民获得好处。

3、加强党在基层的领导，争取农村民公社每一个生产队都有党的小组或党员。

计划纲要都是好政策！

常威看着手里的会议纲要，以他有限的知识和阅读理解，十分钦佩国家层面的布局和远影响。

唉～

季庆跑过来，汇报汤副厂长的动向。

看着季庆的打扮，黑色上衣敞着怀，斜挎枪套收脚裤，高帮皮鞋擦铮亮。

常威走过去，踹了他一脚，指着季庆的鼻子骂：“你是不是要死，打扮的跟过去伪军侦缉队似的，生怕别不知道我们这里鬼子又打回来了，是不是。”

拽着季庆的发，一下下抽他后脑勺，“你，是，不，是，要，当，汉，？”

季庆捂着后脑勺，眼泪都被打出来了。

‘噗通’跪地上，“花爷，我再也不敢了，我马上回去剃光，换衣服。”

林森接到电话，像被烙铁烫了一样，疯了一样朝部小楼跑。

常威电话里就三个字：滚过来。

进屋看到跪在地上的季庆，林森咽了一唾沫，好几年没看到花爷打下属了，季庆又犯什么错了，被罚下跪。

“我们林科长来了，正好，把你这个汉下属领回去，全保卫科照着这个汉狗腿子的模样打扮，拉出去演练，让全四九城看看。联厂出息了啊，解放多少年了，汉伪军又回来了！”

林森赶紧系上衣服扣子，整理着装。

“常副书记，是我监管不严，使得保卫科的同志职责懈怠，没有注意军容军貌。”

“明天，让复员老兵重新军训，仪容仪表，队列军姿，保卫科就要有保卫科的样子，不是什么散兵游勇，军事化训练和管理一刻不能放松。以后我再看到保卫科有谁吊儿郎当的样子，我扒了你林森的皮。”

林森大声回应：“是，保证完成任务。”

“季庆，给我站起来，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季庆龇牙咧嘴站起来，膝盖疼又不敢揉，“报告常副书记，我全错了。”

“虽然你们不是军，但是作为保卫科事，时刻以军的军容风纪要求自己，国家有那么优秀的军做榜样，你们照猫画虎也能学个四五成。以后要做到常抓不懈，履践致远，行而不辍，砥砺耕。”

常威扔出两根烟，“坐吧，把汤副厂长的况和动向汇报下。”

“汤炎初，四十四岁，苏州，籍贯衢州，单身丧偶。46年到48年在皖省亳县公立涡北中学任后勤处副主任，48年亳县解放，改名亳州中学，继续担任后勤主任。”

“经查身世清白，在校任职期间思想进步，同红色进步士，提供过掩护......55年党，59年调任四九城五中，同样是后勤处，62年因工作成绩突出，被教育局临聘，后转正为编制。”

这家伙资料无懈可击，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常威在食堂见过汤炎初吃辣椒，前世去过苏州几次，都没有吃过很辣的菜。

但是籍贯衢州就不好说了，浙省唯一吃辣厉害的地方，说受父母影响也没错。

而且工作的皖省亳州也吃辣，皖北朝天椒还是谯城区特色农产品。

棘手啊，汤炎初，你究竟是谁的？

狡猾狡猾滴！

季庆把汤炎初家庭住址介绍了一下，据说老婆在解放前就病死了。

四十四岁还单身，有问题，如果是学校内部怎么会娶不到老婆，跟霍启发一样？老婆也被害死了，有血海仇。？

汤炎初进厂好几天了，由于厂长悬置，欢迎仪式也没有，王书记现在一心等着调任，也懒得跟其他客套。

先跟这家伙碰一碰，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来。

临走对季庆代一句，“你跟你哥在外面守花爷的规矩，进了联厂，就要守常副书记的规矩，听懂了没？”

“常副书记，听懂了，我一定洗心革命，重新做。”

“什么七八糟，滚吧。”

下午，常威找王书记，着重提了九月国民经济计划纲要的学习，还有欢迎汤副厂长的事。

王书记让常威全权负责，明天上午开会研究讨论。

十月中旬，联厂提前供暖，有了开岚煤矿张文月副书记的关照，煤炭供应很及时，除了前面答应的每个月三吨制品，还有以煤换的公对公计划外物资供应。

十二个领导坐在会议室，负责会议室布置打扫的是曲秀。

方顺倒台，武红英被抓，整个厂办岳虹主任和赵琦副主任一把抓，郑苗苗代一科科长，也是厂办纪检小组副组长。

二科的尹超地位岌岌可危，从罗家开始，到方顺当厂长这段，他就是暗戳戳的分心。

常威对他没有任何客气，不用专门针对，就他的工作能力胜任不了二科秘书科长一职。

如果是其他单位，低不见抬见，哼哼哈哈就过去了，常威不许浮于事，尤其厌恶懒政怠政，每个科室领导如果没工作能力，趁早滚蛋，让有能力的上来。

会议由王书记发言，就当前官方发布的经济计划纲要，依据联厂当年的发展需要进行解读。

常威发言点明联厂生产的两个方向：增产节约，稳定征购。

增产节约，联厂一直奉行不懈；稳定征购，需要供销科的采购员，从原来的业务采购，变成公对公，和公社大队签订采购合同。

对四九城类产品供应做调查，鼓励签合同的大队放开饲养品类和数量，同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