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国庆。

四九城五十万在广场举行了盛大的集会，各种模型车队接受检阅，各行各业工组成方队依次通过。

不得不提，这时候缺物资缺材料，就是不缺创意，除了代表行业的模型，还有摆成的造型。

（小学全市运动会，一群肩扛着一个大平台，上面的摆出各种造型，高难动作吊打阿三）

联厂只负责供应招待外宾类的任务，常威再三强调做好检验检疫，加强门岗守卫和巡逻。

方厂长带着先进生产者，和商业局其他下属单位的一起排练，作为方阵走过城楼。

常威没参与这事，出风的事儿让方厂长去做。

10月5，中秋节。

联厂挂着国庆的灯笼，王静雯弄了一批月饼，据说跑了不少的关系。

以前还有霍启发用点渠道，离开采购科时候，两个闹的有点难看，所以也不提这茬了。

常威让送了点东西给陈家，尽管他掌控了大半的四九城计划外物资，做事却越来越低调，把价格和数量控制在官方可以接受的程度。

花姨代，带陈琳到家里过中秋，到陈琳今天值班，这事儿就泡汤了。

对这个儿媳，花姨百分之一千的喜，甚至超过了常蕤。

花姨让王大爷找关系，配了常威总挂在嘴上的红糖姜，还加了不少滋补的药材在里面，给陈琳送去三个月的量，叮嘱喝完了再配。

中秋节前已经给陈琳和常蕤织好了白色毛衣，给陈琅也织了一件红毛衣

常威，没有。

盖老二特意把工会分的过节福利送上来，这小子比盖老大强，长的挺文秀，嘴甜，接待工作做得不错，

郑芳芳重心偏纪检小组和党建，招待所的工作也划到盖老二那边，有点独立于尹超管理之外的意思。

岳虹安排了一个配合盖老二，这个是走的现任厂里王书记的关系，安排外联组，不知道是不是钉子。

常威让他坐下，问问他哥盖老大，现在忙啥呢？

盖老二嘿嘿一笑，“我哥现在谈对象呢？”

这是个好事，常威为下面一群光棍碎了心，宁一子、陈五常和霍启发，起了不好的，盖老大挺争气。

“谈咋样了，对方有啥要求？房子还是家具？彩礼呢？”

常威像个心的老父亲，扔过去大半包烟给盖老二。

盖老二笑嘻嘻拿出一根，剩下的直接装兜里，“我哥还不让我说呢，他看上家姑娘了，就是普通家庭，家里父亲打零工，母亲接点街道办手工活，下面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她初中毕业就当了临时工，供妹妹弟弟上学。”

“好姑娘啊，多大了？”

“十九了，我哥比家大六岁呢，老不羞的。”

“行，打听下那家里不净，没问题就明年结婚，要啥东西，我给他备齐。”

盖老二挠着，“家姑娘没太看中我哥，说我哥一看就不像个勤劳踏实的。”

这事儿需要长辈儿出面，盖家父母去世了，难道让花姨出马？

“这些东西你拿去，送到姑娘家，就说单位发的福利，看看家父母什么反应，家父母不反对，我才能帮你找上门说媒。”

“诶。”盖老二乐得蹦起来，拿着东西转身走了，一点没客气。

季昌打电话来，说大门有个小孩找常威。

没没脑的话，让常威想顺着电话线揍他一顿，没问明白就打电话，让他把带过来。

十分钟后，季昌敲门进来，后面跟进来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衣服裤子勾起球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只有那双眼睛仿佛是天上的繁星，亮晶晶。

常威愣了一下，站起来大步走过来，小孩哭着扑过来，“常叔叔，我终于找到你了。”

常威一把抱起她，“小鱼，你怎么来了？”

小鱼黑黢黢的小脸哭出一条条的泥沟，“我两天没吃饭了。”

常威伸手一指门外，季昌关上门跑了。

兑了温水，用自己的毛巾给小鱼擦了手和脸。

捏了几个核桃，打开一个牛罐，让小鱼吃了两，等季昌端着一碗丝面条上来，常威让小鱼先吃饭。

面条吃了半碗，小鱼又困又累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进联厂以来，常威第一次早退，抱着小鱼骑回家。

花姨没问，先把孩子抱进屋，找了常蕤小时候穿的衣服，洗了两盆黑水。

坐在堂屋桌边，“孩子真累了，擦洗换衣服都没醒，谁家孩子？”

毕竟是见识过场面的，花姨安置完了小鱼，才出来问常威，不会出现电视剧里拉拉扯扯半天，也没点正事的镜。

“宋姐的儿小鱼。”

“哦，”花姨知道了是谁，“不是跟她妈妈去南京了吗？怎么一个跑过来了，身上那么脏，被拐卖了？”

常威摇摇，“到联厂找到我，开就喊饿，吃了半碗面条就睡着了，到现在也没醒。”

“等醒了再问吧，晚上煮点粥给小鱼吃。这孩子可怜啊，瘦的啊，刚才给她擦身子，肋扇都没，跟当初许三丫差不多，这孩子遭老罪了，作孽啊。”

常威真是要为花姨的脑回路鼓掌，怎么扯到孩子可怜，说的像在家里受虐待了一样。

“妈，她有哮喘，身体一直不太好，不是家里不给吃。”

花姨压根不听常威说话，指挥他，“去杀只，有只不下蛋了，正好今天过节，胸剁碎给小鱼熬粥，其他的炖了我们自己吃。”

说完带着常威到窝，指着一只芦花，“就它了。”

自从东乌村联系上以后，家里就留了一对兔子养着玩，母换了一批，要不是花姨嫌弃鸭子嘎嘎叫，还拉，都想在池塘里养鸭子。

给小碗里放血，花姨说这个给小鱼吃，补血。

开水烫完开始拔毛，扔给小心，油这次留着，等靠出油，家里吃烤刷一层格外鲜。

花姨切了一小块南瓜，切小块，跟米一起下锅。

“妈，又是南瓜又是的，这粥能好吃吗？”

“哎呀，小孩断都能吃，她不能吃？你懂什么，去把胸去筋膜，剁碎了腌一下。”

小雨中间醒了一次，喊常叔叔。

进屋抱着喂了点水，双手搂着常威又睡着了，花姨抹着眼泪，捶着常威，说这孩子多可怜。

自己妈又开始感同身受，怜悯起来了。

花姨给小鱼擦擦额的汗，轻轻拿着小手，看着上面凸出的血管，喃喃着：“孩子遭罪了，这么好看的闺，谁家丢了当妈的不得难受死。”

到了厨房看常威在做菜，花姨扶着门框问：“你没跟你那宋姐联系下，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跑四九城来了。”

“等明天我打听下，现在不知道南京那边的电话是多少。”

五点多，小鱼才醒过来，光着脚出来找常威，也不说话，就呆呆看着常威。

花姨和常蕤前后脚回来了，花姨从供销社买了一包东西回来，从里面掏出一双鞋给小渔穿上，剩下是一套换洗的衣服。

下午做饭功夫，花姨翻出布，用缝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