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怀疑，她相信林砚的感知。她打了个手势，示意从侧面绕行。
就在他们小心翼翼改变路线，试图绕过那个可疑区域时，异变陡生！
“嗡——”
一声轻微但清晰的蜂鸣声响起，那个蓝色的化学罐子后方，一个只有拳
大小、通体漆黑、如同机械蜘蛛般的装置猛地弹
而起，八条金属节肢展开，顶部的复眼传感器瞬间锁定了他们！
“被发现！”苏眠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举枪击！
“砰！”
脉冲能量束
准地命中了那个机械蜘蛛，将其打成一团
裂的电火花和碎片。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几乎在机械蜘蛛被摧毁的同时，四周
影中，同时亮起了十几对同样的、冰冷的红色传感器光芒！更多的机械蜘蛛从隐藏的管道、废料堆甚至是地下钻出，发出令
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如同被惊动的蜂群，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它们的速度极快，节肢在混凝土地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中探出细小的、闪烁着蓝色电芒的探针——显然是用于注麻醉剂或进行神经
扰的武器！
“是自动防御单元！‘渔夫’说的就是这个！”苏眠一边快速点，将靠近的机械蜘蛛打，一边急促地说道，“我们触发了警报系统！”
林砚脑中飞速运转。这些机械单元数量众多，动作灵活，硬拼下去，他们的弹药和体力迟早会被耗尽。他的“路径优化”能力在疯狂计算，试图在密集的包围圈中找到一丝缝隙。
“右边！那个断裂的管道！”林砚喊道，“它们是从地下管道网络上来的，那个子可能是它们的集结点或者弱点！”
他也不知道这个判断从何而来，或许是某段关于“城市地下管网与自动化安保系统联动”的知识碎片在起作用。此刻他只能相信自己的直觉。
苏眠闻言，立刻调转枪，数发脉冲能量束轰向那个断裂的管道，炸得碎石飞溅！果然，一部分机械蜘蛛的动作出现了瞬间的迟滞，似乎接收指令的链路受到了扰。
“走！”林砚抓住这个机会，拉起苏眠，向着包围圈被短暂打开的缺冲去。
他们在废弃的化工厂区内夺路狂奔，身后是密集的、令皮发麻的机械节肢敲击地面的声音和能量束
空的呼啸。林砚将“环境评估”能力催谷到极致，大脑如同过载的引擎般发烫，引导着苏眠在复杂的地形中穿梭，避开致命的陷阱和不断合围的机械单元。
好几次，冰冷的金属探针几乎是擦着他们的身体掠过。苏眠的回击准而致命，每一个点都必然有一只机械蜘蛛化为废铁。但它们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
“这样下去不行！”苏眠喘息着，换上一个新的能量弹匣，“必须想办法切断它们的控制源！”
控制源？林砚一边奔跑，一边拼命在脑内的知识海洋中搜寻。自动化防御系统……网络节点……中央处理器……
一段极其碎、关于“分布式传感器网络与局部指令优先权”的冷门理论碎片闪过脑海。这些机械单元可能没有一个绝对的中枢，而是依靠某个区域内的“主节点”进行协同！
他的目光如同雷达般扫过周围环境，试图寻找那个可能散发着更强能量波动的“主节点”。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远处一座废弃的、顶部架设着老旧微波天线的水塔上。
那里的能量波动，比其他地方要强烈和稳定得多！
“水塔！攻击水塔顶部的天线基座！”林砚大喊。
苏眠没有任何犹豫，她猛地停下脚步，身体如同标枪般挺直，双手握枪，瞄准了百米之外水塔顶那个模糊的影。脉冲手枪发出充能的低鸣，枪汇聚起耀眼的蓝色光芒。
“砰！！！”
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能量束划夜空，准地轰击在水塔顶端的微波天线上！
“轰隆！”
剧烈的炸声响起，天线基座被炸得
碎，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
几乎在炸发生的瞬间，周围那些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机械蜘蛛，动作齐齐一僵，红色的传感器光芒闪烁了几下，随即彻底熄灭，如同被抽掉了灵魂般瘫倒在地，变成了一堆堆静止的废铁。
整个化工厂区，重新陷
了死寂。只有远处水塔燃烧的噼啪声和两粗重的喘息声在回
。
“结……结束了？”苏眠扶着膝盖，胸剧烈起伏，额上布满了汗珠。
林砚的状态更差，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苍白如纸，大脑因过度透支而嗡嗡作响，视线都有些模糊。但他强撑着没有倒下。
“暂时……安全了。”他喘着气说，“那个节点……应该是被摧毁了。”
苏眠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小瓶能量补充剂。“喝掉。”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林芹没有拒绝，接过瓶子一饮而尽。冰凉的
体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燥热和神的疲惫。
他看着满地狼藉的机械残骸，心有余悸。这还只是外围的自动防御系统，“诺亚生命”在仓库内部，又布置了怎样的天罗地网？
“我们
露了，”苏眠看着水塔方向燃烧的火光，脸色凝重，“‘诺亚生命’肯定知道有闯了他们的警戒范围。”
林砚点了点，努力平复着呼吸和脑内的混
。“但我们也知道了他们的反应速度和防御模式。而且……”他看向仓库的方向，“他们越紧张，越说明里面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
休息了短短几分钟，苏眠检查了一下装备。“还能继续吗？”
林砚站直身体，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坚定。“能。”
他们没有退路。猎犬已经嗅到了他们的气味，影中的敌露出了獠牙。现在，要么转身逃离，在无尽的追捕中苟延残喘；要么，就继续向前，闯影的核心，去揭开真相，或者……被影吞噬。
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答案。
他们整理好装备，再次融
沉的夜色，向着运河边那座如同巨大棺椁般的废弃仓库，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