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作为警察，她或许无法以官方身份参与，但作为苏眠，作为这场巨大谋的见证者和反抗者，她必须站在林砚身边。

林砚吸一气，将所有的犹豫和恐惧压下。他拿起那台非官方的加密通讯器，没有使用任何中介或跳转，直接向那个曾经收到过“老板”警告和邀请的频率，发送了一段极其简短的信息：

【我知道“齐”的目标。我知道地下的“钟摆”。想真正拿回“火种”，而不是一起毁灭，见面谈。———钥匙。】

信息发送成功。林砚将通讯器放在一旁，和苏眠一起，开始沉默而迅速地整理装备。武器、防护装备、应急药品、所有可能用到的数据和资料……他们不知道即将面对什么，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窗外的城市，警报声、骚声、悬浮引擎的轰鸣声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文明濒临崩溃的响。霓虹灯光在戒严的探照灯下显得黯淡无光，仿佛象征着旧秩序的摇摇欲坠。

林砚最后看了一眼全息地图上那个不断闪烁的三角区域和其中心那个令不安的空白点。地下的巨型潜意识共振装置……“钟摆”，这是他在观测站一份残缺图上看到的古老代号，此刻用它，是为了向吴铭表明，他并非一无所知。

回响已经传开，风已然降临。他不再是那个被动承受命运的知识中介，不再是那个只想赎回过去的落魄医生。他是“志愿者07”，是“钥匙”，是注定要被卷漩涡中心的。

现在，他选择主动走向漩涡的中心。

通讯器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新的加密信息抵达，来源未知：

【看来，“校准”确实成功了。很好。旧港区，三号码，第七仓库。给你一小时。独自进来。让你身后的警察留在外面。否则，谈判取消，“齐”提前。】

信息末尾，是那个熟悉的、缓缓旋转的“荆棘之眼”符号。

林砚将信息展示给苏眠。

旧港区，那座城市被遗忘的、充满锈蚀和罪恶的角落。那里，将是风眼的核心，也将是决定这座城市，乃至更广阔未来命运的第一个战场。

“我们走。”林砚收起通讯器，眼神如同淬火的寒铁，率先走向安全屋的出。

渊就在眼前，而他，已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