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站在无线电视台大楼气派的大堂内。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略微整理了一下衬衫衣领，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怯场。

他径直走向前台，一位穿着制服、妆容致的接待小姐正忙碌地接听着电话。

“你好，我找方一华小姐，有预约。”

前台小姐抬看了他一眼，或许是见他年轻且面生。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但职业素养让她还是保持了礼貌：

“她的办公室在行政楼层。请稍等，我确认一下预约记录……”

“有的，我马上带你过...”

她正说着，另一部电话却又在此刻响了起来。

她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歉意的表。

“没事，你忙。我自己过去！”陈启善解意地点点，转身朝着走廊走去。

他步履从容，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很快找到了“行政办公室”的门牌，正准备敲门。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旁边一扇门上的黄铜牌匾——

副主席办公室。

陈启的脚步顿住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里面是邵六叔。

此时的邵六叔虽然是TVB的实际掌权者。

但名义上，他依旧是副主席。

要等到明年，利孝合先生因病去世，这位电影大亨才会正式升任主席。

陈启缓缓收回了准备敲门的手，嘴角无声地向上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调整了一下方向，朝着那扇代表着更高权力所在的门走去。

“咚、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敲门声沉稳而有节奏。

“请进。”

一个略带沙哑，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陈启脸上的笑意更了。在，事就好办一半。

他推开厚重的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一个发花白，但神矍铄的老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审阅着文件。

他听到动静，抬起，看到陈启这张完全陌生的年轻面孔。

不禁愣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文件，问道。

“后生仔，你找边个？”

陈启脸上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迷茫与错愕。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气派的办公室，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开：

“不好意思，请问……这里不是方一华小姐的办公室吗？”

邵六叔听到是关于方一华的，见这年轻虽有些“冒失”，但眼神清亮，不似寻常毛小子。

原本有些不悦的表缓和了几分，顺着话问道。

“你找她有什么事？”

“是关于《寻秦记》剧本的事。”陈启不卑不亢地回答。

邵六叔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方逸华近在接触《寻秦记》。

只是没想到寻秦记的作者如此年轻。

邵六叔没有立刻赶，反而生出几分好奇。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

他十指叉放在桌上，目光如炬。

“后生仔，我知道你。你想让邵氏的院线上映你的电影？”

他语气平淡，疑惑的问道，“邵氏的规矩，你应该听过。你凭什么觉得他们会为你例？”

“为什么不可能？”陈启反问，脸上自信不减。

“先生，邵氏电影的辉煌已经过去，今年开始减产是不争的事实。”

“守旧的规矩，是守不住市场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邵六叔的眼睛微微眯起，一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陈启却仿佛毫无所觉，继续说道：

“更重要的是，我听说，明年金公主院线就要正式组建。

“到时嘉禾同金公主两强相争，邵氏夹在中间，又该如何自处？”

一番话，字字诛心。

这些都是邵一夫近几个月来最为疼的问题。

金公主毕竟是份制公司，所以组建在业内并非秘密。

未来的竞争格局他早已反复思量。

陈启的话，不过是把他心中的忧虑挑明了而已。

今年邵氏都被嘉禾打到减产，明年在来个金公主，邵氏又该如何？

邵六叔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摇了摇，声音恢复了平静：

“后生仔，你眼光够毒，胆子也够大。”

“但是，你有什么？你连我都说服不了。”

“邵氏那边更不会为你例的！。”

陈启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非但没有失望。

反而露出一抹更加自信的笑容，抛出了他准备好的第二个筹码：

“那如果，我卖多个剧本给他们呢？”

“这个剧本，我保证比《寻秦记》还好。”

“如果收视率没有《飞鹰》高，我分文不取。”

他说的，正是1979年十月后在无线播出，并引全港的——《上海滩》。

虽然很可惜这么好的剧本。

但这部剧快过期了，不用白不用。

邵一夫正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没等他回应，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方一华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办公室中央的陈启，柳眉倒竖，脸上带着几分薄怒。

“一夫，这个小王八蛋，真是不老实！”

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没好气地瞪了陈启一眼。

刚才前台打电话来，说陈启来了。

方一华在办公室等了老半天都不见影。

她还打电话过去，严厉的询问了一遍，

确定陈启真的来了后，一直不见，她就知道出了问题！

几番寻找之下，原来是找到邵六叔这里来了！胆子不小啊！

陈启立刻装出一副恍然大悟又惊又怕的样子，看着邵六叔：

“您……您就是邵六叔？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

演技堪称自然。

邵六叔看着他那略显浮夸的演技，紧绷的脸终于忍不住松动。

他失笑着摇了摇：“你只小狐狸，还在这同我装傻扮懵？”

“你摸上门的时候，会不知我是谁？”

陈启见被拆穿，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尴尬，挠了挠，笑两声。

他顺势试探着问道：

“六叔目光如炬。那……我刚才讲的事，是不是就这么定啦？”

“什么就这么定了！”方一华立刻话，语气不善。

“一夫，你别听这小王八蛋吹水！他就是个滑鬼灵，满嘴跑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