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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迟到三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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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之前,颜滟在MSN空间写下一篇长文:

《墓志铭》

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我想到了开始,那个未曾风花雪月就结束了的开始,但,我并不后悔,因为我有不后悔的理由。

和亦分开到明天就两年零零天了。这可以算是一个值得纪念的子吗?

我并不他,这一点从他向我表白的那一天起我就告诉自己了。

所以我们分开得理所当然。

我是一个自卑到极度自信的

于是,我空虚地骄傲着,痛苦地开心着。

执着到可以轻易放弃许多梦寐以求的东西。

我也不张国荣,于是,我的iPod里经常放着他的歌:

我就是我

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天空海阔

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我就是这么矛盾,如泡沫一般地坚强着。

为了自己所谓的宽容,为了自己所说的毫不在意。

在自己面前,我肆无忌惮地虚伪着。

我总是义无返顾地,用痛苦的灵魂,快乐地生存着,无可奈何地让自己相信Tomorrow-is-another-day(明天会更好).

三年前的今天,我愣在了家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从未想过有一天要面对亦的表白。

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和他隶属于两个截然不同而且不存在集的世界。

脑子像被白蚁青睐过的树,空地不知道拒绝抑或接受。

不久以后,我被动地发现这种空的名字叫做默许,或者,更确切地说,是默认。

我和亦就这样走到了一起。

默许以后的第二天,在学校的场上,亦围着我转了一圈。

他说,这是他的自转。他说,他还会每天不停地公转。

我可以感受得到,那时候,亦的世界里只有我。

那一天,我感动得想逃。

亦说他我。

可是,我却还没有搞清楚,我对他的感觉是崇拜还是喜欢。

除了企图逃跑,我还能做些什么?

遗憾的是,我的企图没有后盾,我无处可逃。

我和亦说,我们还没有到的年纪,我们还不具备的资格。

这应该是我在对他和自己虚伪之前,最后的坦诚了。

和亦在一起的一年零零天。

自始自终,我都不觉得自己和亦谈过恋

就这样,在共同走过的三百六十五天里,我甚至不曾答应把自己的手给他牵。

要知道,我是一个矜持到无可救药的

要知道,我还没有上亦。

要知道,我还不懂和喜欢究竟有什么分别。

曾经,我用最虚伪的方式宽容过。

曾经,我用最自卑的方式自恋过。

我既擅长于欺骗他,也熟谙于欺骗自己。

和亦在一起的那一年,我的感动很空虚,我的快乐很压抑。

亦,太过优秀,他好像不应该属于我。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在那以后花了多少时间来梳洗自己的思绪。

可我记得,当我发现自己就像幼稚园的小生,喜欢上同班的小男生那样喜欢上亦的时候,我的虚伪就无可救药地开始了。

因为,我不曾上过幼稚园。

当我说,我不期待他每天给我写信的时候,我撒谎了。

他像记一样的文字流畅得让我无法抗拒。

我只是害怕有一天,他在发现自己已经不愿意再提笔的同时,发现自己不再和喜欢我了。

当我说,我不希望他刻意追求漫的时候,我撒谎了。

请相信世界上不存在窦初开却不喜欢漫的孩。

我只是害怕有一天,他在发现自己已经无心追求漫的同时,发现自己不再和喜欢我了。

当我说,我只相信平平淡淡才是真的时候,我撒谎了。

哪个孩会在十七八岁的年纪期待像七八十岁那么活着?

我只是害怕有一天,他在发现自己已经无从寻找激的同时,发现自己不再和喜欢我了。

当我说……

我这样地说着,让他沉醉在对我的虚伪和宽容的无尽感激之中。

我所期望的,不过是有那么一天,在亦已经不我,甚至不喜欢我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会马上发现。

这样的我,是不是虚伪得很可耻?

用高明的、对自己撒谎的方式,去维系一段自己害怕失去却又不愿承认的感

可除了虚伪,我还有更高明的,叫做自欺欺的一招。

我让自己相信,我不亦,我对他,就只有崇拜和那么零星的一点点感而已。

亦说,我就像是他的心理医生,让他很快地成熟。

他不再每天写信了,他不再追求漫了,他不再寻找激了……

更重要的是他不再说我了,我也感受不到他的世界里只有我了。

一切,如我所料。

是不是我的虚伪,恰好做了这些步骤的催化剂?

亦的确没有发现什么,他确实没有说他已经不我了。

我是否应该为自己完美的设计拍案叫绝?

我的高二,浑浑噩噩。

我们共同经历了许多留在记忆里的事

也相互错过了许多原本可以让对方感动的事

又误解了许多原本并不存在的事

在一起的这一年,在亦的潜移默化下我的成绩开始扶摇直上,成为有能力考上全国排名前十位的大学的“理科”。

可我又欣喜地发现一个痛苦的事实,亦NO.1的位置已经偶尔会被别取代。

亦不象以前那样用功念书了,这是好事,对不对?我和亦的距离开始拉近了,对不对?

在还不懂的年纪,我们幼稚地喜欢了整整一年。

在那个值得庆祝的一周年的子。

亦告诉我,现在的他,为什么放任自己。

他尽量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要每次都考第一。

这样的话,只要我继续努力,最后我们就可以走进同一所大学。

学习,曾经是亦生活的全部。

在一周年这样一个特别的子里。

在我觉得亦对我的感觉已经淡到稀薄的时候。

亦却想到了那么久以后的我们。

原来,我一直都没有了解过亦的付出。

我甚至没能感受到,亦为了我所谓的不喜欢每天看手写的信、所谓的不喜欢漫、所谓的不喜欢激,选择了压抑自己的感。

亦选择了只流露出一点点,选择了克制,选择了独自难过。

亦又一次感动了我。

我发现。我确定。我喜欢亦,在很早之前,从开始之时。

然后,我开始说话,就在我战胜虚伪,正视自己对亦的感觉从一开始就那么强烈的那一刻。

我告诉亦:

“我很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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