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打手一走,行刑室就只剩下贺远和章祥两个
。
贺远背着双手走了两步,淡淡道,“冯科长是什么样的
,你想必也该了解了。等下他会怎么对付你,你可以自己猜一猜。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说着,他踱到躺在地上的章祥身边,锃亮的皮鞋尖几乎踩到了章祥的脸。
“章云天!这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个
,叫你的真名字了吧。”
......
他脚下,章祥的身子剧烈颤抖,竟然比刚才受刑时的反应还要剧烈。
贺远看着他痉挛的身体,满意的笑了。
“章云天!这个名字起的很大吗!是你父亲还是你爷爷起的?他们期望你能像祥龙一样翱翔云天之上?那他们可要失望了。因为他们肯定想不到,你现在像滩烂泥一样,更像条蛆虫,只能在地上扭。”
章祥被这杀
诛心的话语彻底击穿,刚刚痛彻心扉的疼痛也不能击败他,但现在贺远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让他完全崩溃。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年来他过的有多痛苦。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本名的?”他痛苦的翻个身,仰面躺着。血
模糊的脸上眼睛已经肿成一条缝,嗓子也已经沙哑。
“不把你了解清楚,我们怎么会随便抓
,军统盯你很久了,现在才收网,就是为了等你露出
绽。”
这几句话贺远说的很笼统,因为除了生命值血条框上的名字,实在没什么具体的信息,好在这样的话很多场合都适用。
章祥躺的地方,刚好是窗外阳光照进来的位置,强烈的阳光照在他脸上,然而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转身,好在眼睛肿得已经不必用力就闭的很严。
在阳光中,他已经无可遁形。
到底还是
露了!
刹那间,他想起自己幸福的童年时代,落魄的少年时代,以及被控制,被拿捏的青年时代,直到现在,一切终于
露在阳光之下,他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我,要是招了,可以不死吗?”
“这个我可不敢答应你,起码现在不敢答应你。一切都要看你招供的
报有多大价值。不过,我倒是可以保证,从你招认的那一刻起,不会再受皮
之苦。”
贺远把脚伸到他腰际,将他从阳光的曝晒中顶到荫凉的地方。
章祥踌躇良久,终于嗫嚅道,“......我招!”
“很好!”贺远打开门,叫进打手,把他提拎起来扶到审讯室,按到座椅上。绑的紧紧的绳子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冯月甫惊喜地看着贺远,见他微笑点
,禁不住在他肩
用力一拍。
之前冯月甫以为贺远不过是因为刺杀汉
有功,上边为了嘉勉他的勇敢,升他的官作为奖励,只不过安排在自己身边,让他有些不爽。
他经验老道,见此
况就不再发声,一切都听贺远怎么说。
一来这是贺远成功让对方投降,审讯自然以他为主,二来也担心自己之前太凶狠,让犯
有厌恶,怨恨之心,会耽误接下来的审讯。
“说吧!姓名,年龄,籍贯......”
“我叫章祥,本名章云天,三十五岁,汉八旗济南
......”
章祥,也就是章云天,原本祖上是汉八旗的显贵,爷爷辈在济南任职,童年时过得是无比幸福。
不过1911年取消帝制,实行民国制度,章家的好
子一去不复返。
幼年上过学堂的章云天不甘心远离富贵,自己闯
上海滩,想在十里洋场找机会上位。
谁知道十五年前就被
本间谍抓捕,严刑拷打之后,
他为军国主义服务。
鬼子看重的是他有文化,以及对民国政府的刻骨仇恨。
于是不惜耗费重金训练了他八年,让他参军,步步晋升,直到混
重庆城防司令部。
“你的代号是什么?”
“铁钉。”
“做
本间谍多久了?”
“......十五年了!”
嘶!
贺远和冯月甫对视一眼,眼神中都对
本
处心积虑渗透华夏的决心和恒心感到刺骨的寒意和恐惧。
“你为谁效忠?”
“军部,参谋本部谍报部二课。”
“
伍多久了?”
“七年。”
“你的上司是谁?有没有下线?”
“我的联络
我没见过,但是每周五都利用军官俱乐部卫生间的马桶储水箱
换联络信息,有必要就去‘马记牙医’那里收发
报。”
贺远皱起眉
,“具体说说,怎么联络?难道这个马记牙医不知道你们联系?”
“我不知道这家牙医和上线是什么关系,但是显然上线能够完全掌握他们。而且,凭直觉我觉得他们并不是间谍。”
“这份
报上周已经送出去了?”
冯月甫立刻紧张起来。
“这份
报非常重要,我上周五就及时送了出去,但是上线有没有转送出去,我就不知道了。”
“嗯,说说下线吧,有没有下线?”
贺远这话一说,章祥当时就愣了,他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疑惑地看向贺远。
“你们不是都掌握了嘛?为什么还要问?我的下线就是宪兵下士黄仁铮,他是作为我的掩护棋子存在的,我还以为你们......”
贺远和冯月甫的脸色立刻变了,冯月甫第一时间抬腕看表,从贺远当街抓捕章祥到现在,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只怕来不及了。冯月甫噌的蹿起来,拔腿就往外跑。
边跑边喊道,“一组全体集合,跟我去城防司令部!”
这城防司令部可不同别的地方,要想进去抓
,至少也得是军统重庆站处级以上的
物去,现在章祥已经招认,冯月甫这才敢自己带
去。
里边贺远也是暗暗摇
,没想到六
中的最后两个
,居然都是
本间谍。现在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冯月甫这一趟怕是要白跑了。
“你们......原来也不是掌握了我的全部
况?”章祥心态复杂的看着贺远,心中说不上是后悔还是什么。
“掌握一部分就足够了!我们又不是神仙!”贺远皱着眉
看他。
他的心
收到影响,态度也因此变得恶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