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周巍同样甩去掌心的魔气,氤氲的白气浮现在掌中,缓缓愈合他的伤势,【大昇】静静的悬在身旁,四道白光盘旋。
两
在空中对峙的一瞬,似乎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不对与暗示,道道华光已然从天而降,身盘黑蛇,首如马面的摩诃凭空而现,身边数位金身一同悬立。
【骀悉】已然赶来!
宁婉在阵中默默
控,与竺生一同抵御是楼营阁,本就在对方的真火之下很是吃力,此刻片片华光
雪而来,更是叫她的面色一变。
“诸位道友,何故北来!”
这摩诃的大笑声再度从半空之中涌现,顿时让下方的修士一片高呼,可惜摩诃本就是讨
嫌的角色,【骀悉】又是其中佼佼者,慕容颜明显皱了眉,是楼营阁本就斗得游刃有余,更是冷冷扫了一眼。
可南方诸修面色已然有了变化,李周巍心中稍稍一掂量,暗暗皱眉:
‘未免太早了些…’
天空中的【骀悉】则目光一扫,从北方众
面上扫过,心中暗暗骂了起来:
‘这都是些什么
!’
【骀悉】是空无道的摩诃,高家向来记恨,是楼营阁虽然主张复姓,可族仇是实打实的!岂想要他帮?
而慕容家恰恰相反,说起来自家的浊空摩诃量力、空无道第一
【遮卢】都是慕容家帮着推上去的,本应极为亲近才是…可【骀悉】自家
知自家事,【遮卢】绝对不愿意做一个听从慕容家与大欲道的傀儡,近年来越发有自己的安排…他【骀悉】立场更重要,真不大敢凑上去!
更何况,那白麟【骀悉】认得清楚,心中虽然贪婪万分,真要让他过去掺和一手却有些害怕,【大雪绝锋】又厉害,早早看了,扫了一眼,到底是这府水剑修好欺负!
于是哈哈一笑,驾云而下。
陈胤比信蠹修为还差了一筹,能坚持到现在全然是花了大半辈子积蓄、手中新炼成的灵剑锋利,对方也不想受伤,没太大的战意,只是稍稍看了一眼,心
一下掉到最冷处:
‘怎地朝我来了!’
天空中的四个怜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皆有琢磨,迟疑片刻,不约而同地跟着【骀悉】驾风而下。
陈胤惊出一身冷汗,只觉大难临
!
‘这种阵势让我来挡?!’
他毫不犹豫地收剑后撤,府水神通加持,可信蠹见了这局势,哪里还肯他走,暗暗打起他手中灵剑的主意,心中贪婪大起:
‘难怪说江南富庶,一个看上去没什么背景的剑修也能有一把自己的灵剑!这东西若是能夺到手中,不知能换取多少东西!’
于是神通加持,急切追上,死死缠住,几位怜愍也立刻合围,准备结阵困住此
。
唯有【骀悉】面色带笑,根本不敢向前,只鬼鬼祟祟地看着,不断留意着宁婉的位子。
无他,实在是怕了【大雪绝锋】了!
‘还需要注意那灵器中封存的剑意,和这几个北方的比起来,面前这几个
兴许还要更恨我…还是让他们仙修跟仙修好好一斗,一如千年以来,叫他们自己消耗力气去……’
陈胤只来得及抬起手来,手中灵剑上挑,片片激
的森白光彩涌现而出,仅仅将几
的攻势化解,便叫他面色一白,险些吐出血来。
可处境的尴尬远不止于此,他潦
而出的剑锋赫然扫过,急匆匆斩在眼前的白衣魔修身上,将之法躯一分为二,这魔修却面色不改,散而复聚,再度扑来。
陈胤心中明白。信蠹也好、骀悉也罢,为何偏偏瞧着自己来,无非就是没有底牌,好针对而已,又新铸了一把灵剑,自然惹得眼馋…可他陈胤又有多少为难处?
与李曦明不同,他陈胤成就神通在太阳强势时,又没有萧初庭那样好的位置…其实早早就是作为太阳道统成就的仙族存在的,这种压力虽然近年有所减轻…可他身上的束缚依旧远比李曦明多…
‘这趟浑水不得不趟…毕竟手里的剑是才得了别
的东西炼成的…岂有拒绝的能力…可一旦危及
命,谁能继续替他太阳守下去!’
他双目中狠色越发浓郁,顾不得什么了,手中灵剑向上一竖,吃力一抬!
‘百光分形剑法!’
他手中的
蓝色灵剑顷刻之间一分为八,随着他的双指上抬,这道灵剑围绕着他的身体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弧,一同散发出白色的剑光,紧接着亮起的就是这老
的瞳孔:
“杀!”
这是足以丢了
命的大劫,陈胤没有丝毫保留与犹豫,显然已经开始搏命,这八道灵剑光芒越发浓烈,一片片大如门板,将他护在身前,身周弱水翻涌,将所有法风神通通通扫灭。
陈胤自然是有几分真本事的,府水道统又有些奇特,此刻突然全力推动,几
脚底下的神通被一同扫灭,脚底的弱水传来无穷的拉力,不由自主急坠而下。
正值八道灵剑大放光彩之时,太虚之中却猛然窜出一物来。
却是一枚箍着两圈黑边的紫钵,钵
黑
,紫色已经亮到了极致,将底下的弱水通通镇压!
【空悉降魔钵】!
骀悉这宝物本来就是为了收摄水火而炼,短时间将弱水神通控制住,几位修士反应过来,一同运转神通挣脱!
“好神通!”
最先挣脱的自然是信蠹,这魔修事事以保命为先,脚底的那靴竟然是道灵胚,闪动着寸寸光辉,早早的挣脱了神通,两手掐诀,心中大喜!
‘南下果然有好东西可得!’
他实力本就高,此刻眼见有机会夺到灵器,更是蠢蠢欲动,毫不保留,双目一赤,瞳孔中竟然现出两点淡金色的流光,如毒蜂一般飞跃而来。
陈胤的神通全力运转,咬咬牙,竟然全然不顾,正欲踏
太虚,却见【空悉降魔钵】早已经在太虚中高悬而起,一道绚丽的紫光扑面而来。
“噗!”
形势急转直下,陈胤眼中闪过明显的犹豫,哪怕他一时急切,此刻也不得不暂避锋芒,灵剑回挑,却听着信蠹笑道:
“
出灵剑,我不伤你!”
陈胤怎么可能答应?这把剑是他花了大半辈子的灵物炼成的,更耗了不少得来的机缘和祖宗的财宝,把整个陈氏当了都不够这剑的价格!
且对方笑归笑,所有神通还是一
脑的砸来,周边怜愍的金器也接踵而至,打得他再吐鲜血,双目微红,暗暗咬牙:
‘越是危险时越要冷静,找了
绽才能安然而去,否则也不过在太虚中继续斗法而已!’
可正当他左右支绌时,却听太虚动响,一戟横空扫出,紫火
漾,神通
动!
“轰隆!”
浓厚的白色神通在长戟上炸开,那弯月般的长枝将好几件金器一同挂住,陈胤压力一时骤减,有些错愕地望向身前之
,手中神通却一点不慢,再度
开太虚,那绚丽的紫光却又照进眼中。
这一次并非前后夹击,身后的追兵也早有
抵挡,不必怕他们紧追而来,只要顶着此光,受一些小伤,必然可以走脱!
可陈胤犹豫了一刹那,手中的灵剑暗而复明,终究没有迈出这一步,而是极迅疾地伸剑而出,铿锵一声将刺往李周巍身侧的神通挡住。
陈胤的举动同样叫李周巍有了一瞬的讶异,让他微微一笑,两只手臂没有丝毫迟疑地骤然发力,长戟倒转,铿锵脱出,回枪挺锋,那双瞳孔立刻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