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一瞬,长柄棹刀架住的法器已然消失,化扫为劈,带着滚滚的白光从天而降!
“轰隆!”
白色烟气冲天而起,赫连兀猛将长柄棹刀回正,驻在地上,笑着吐出
气来,对面的金瞳青年甲衣鳞片在太阳光泽下熠熠生辉,长戟斜指地面,赫连兀猛眯眼,身形已经在原地幻化消失。
“锵!”
却见面前青年两手持戟,齐齐平举,铿锵一声挡住劈来的似枪非枪、似刀非刀的棹刀,天空中的乌云立刻被冲天而起的神通彩光冲散,紧接响起的是越来越激烈的碰撞声,一同打了几十合,赫连兀猛虽然浑身滚烫,只觉得酣畅淋漓,长柄棹刀的魔光越积蓄越是磅礴,如同长龙贯海,带着黑光穿来。
李周巍立刻回收长戟,倒转戟身,侧身而过,身上的甲衣鳞片在煞气之光中片片竖起,发出刺耳的嗡动声。
“叮!”
长戟一抽一点,那圆月般的弯枝勾住长柄棹刀,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轻轻一敲,本体避过,神通相撞,传到男
手中却如同山崩海啸,让他笑着松开偏转的灵器。
滚滚的白烟冲天而起,这柄灵器骤然消失,传来着北狄男
狂妄的笑:
“好好好!南
唯一剑,其余皆不
,难得能遇到个大开大合、棋逢对手的
物!且斗一斗!”
滚滚煞气顺着他的铠甲往上
涌,这男
脸颊两旁慢慢浮现出两道竖痕来,各自睁开一只眼睛,皆充斥着血红之色,顷刻之间就化作森罗地狱的战将,从虚空之中重新接过飞来的长柄棹刀,化为煞光扑来。
另一侧的李周巍踏金光而起,神通迅速重新覆盖住手中法器,轻轻瞥了一眼,那法器上圆月般的小枝如同遭了雷殛,正嗡嗡作响,似乎已经有了小小的损伤。
【大昇】毕竟只是古法器,就算他处处用神通保护,又岂能与
家的灵器相比?!
“哗啦……”
狂风袭面,眼前之
已经驾风扑来,带起滚滚如海的煞气,李周巍两眼微阖,眉心赫然明亮,迸发出一道贯穿煞海的光柱,使得天上的云彩凝固,黑气弥散:
【上曜伏光】!
李曦明的【上曜伏光】到了神通才开始炼,而李周巍已经修行了二十余年了!与此同时,他的巨阙庭中大放光明,跳出一点金色来。
紫府太阳灵物——【伏掠金】!
浓郁的金色穿云而
,赫连兀猛面色冰冷,身上的煞光仿佛要化为实质的水花滴落,长柄棹刀前指!正面与这道光彩碰撞!
“轰隆!”
滚滚的白色顷刻之间涌上天际,使得天色一阵明亮,傍晚的夜色几乎要转化为朝阳之光,长柄棹刀在这金光中一瞬凝滞,仿佛打了摆子,微微左右震
起来,却见太虚之中骤然窜出那长戟。
“铿锵!”
那圆月般的小枝散发着耀眼的白光,结结实实勾在了枪柄之上,发出刺耳的火花碰撞声,升起
巨大的力量来:
‘好胆子!想夺我兵器!’
赫连兀猛祖上有渊源,更听说过李曦明的神通,岂能不知道明阳的神通擅长镇压,岂能松手?可还不待他反应,那金眸男子竟然率先松了手,一记带着神通的天光往他面上打来。
对方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可李周巍这么多年斗法,在密泛面前守了十年,斗法经验岂又少了?法器不如他
,自然是以己之短换敌之长!
赫连兀猛心中冷笑,脸颊上的两只眼睛赫然滚动,化为两朵红光拢在身前,叫对方的神通如同陷
沼泽之中,长柄棹刀立刻想偏转收回:
‘想换我之长?我连你的兵器都不还给你!’
赫连兀猛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已经有汹涌的乌焰从李周巍的身上燃起,竟然又有四只修长手臂从他的法躯上
出,呈现出金白两色,各执一物!
左上边纯白象牙玉扇,滚动出熊熊的『邃炁』之火,下边是绘着鸟雀飞舞的小旗,放出五种沸腾的离火,右上是白玉之山,仙鹤飞舞,右下则是涛涛乌焰之戟,威势惊
。
四道一同大放异彩,齐齐往赫连兀猛身上落去!
【甲子魄炼戟兵术】!
然而远远不止于此,在这浑身白金色鳞片甲衣的男
背后,还有一道在云间升腾,直
无边无际云霄的辉煌天门,龙雀盘旋,两道白色的门脚早已经对好了,顷刻之间就要镇压下来!
可赫连兀猛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这汹涌而起的乌黑火焰上,原本大战酣畅淋漓的快意也停滞了,瞳孔骤然放大:
‘『邃炁』?大梁?拓跋家?!’
可这迟疑仅仅是一瞬,没有半分犹豫,他依旧不肯松开手中灵器,长柄棹刀微微一提,尾部横在他胸前,恢宏的煞气也从他的胸
之中
涌而出,仿佛打开了森罗地狱之门,
涌出汹涌不尽的魔气与煞气:
‘『千百身』!’
黑气弥散,白光
漾。
费清翊驾风而起,持剑停在云间,眼前的黑衣青年并没有多少目光留在他身上,只轻飘飘拂过,反而往崔决吟身上看,手中剑一挑,应对得三
如同玩笑。
这不是什么意外的事,费清翊从湖上走到镗刀山,见了紫烟门修士也好,大鸺葵观修士也罢,无一不看轻他,见了散修筑基还能得几分尊重,哪怕是太阳道统客卿,照旧能拿捏他如笑话。
只是今时不同往
,对方的剑都往安思危身上去,打得这老
苦不堪言,看似不在意他,实则暗暗留
。
可下方的葫芦高高举起,湖上又能耐得住几时?
果然,那魔修无
管制,哪怕是练气都要硬着
皮上,最先去挡红光的自然是他费家的练气,被扫了一袖子,顷刻化为白骨。
他哈哈大笑,立刻转向,谁知驾风驰来一老
,厉声呼道:
“安敢放肆!”
魔修瞥了一眼,却见是个灰衣的老
,练气修为,手里持着一剑,顿时笑骂道:
“你算什么东西!”
此刻众
齐齐一窒,天空中的陈鸯更是面色大变:
“大
不可!”
此
正是陈冬河!
陈鸯顾不得对方魔修手中刀剑,扫出一片剑光,想要去拦截地面的魔修,左右也立刻有修士飞起,安鹧言腾空,挡在他面前,却见天空中的红光不显,已经有一道身影驾火而至。
此
面上带笑,手持金锤,踏着熊熊的杏色火焰,除了李绛迁还能有谁?
此刻金锤积蓄已久,带着熊熊的火焰,轰然砸向对方,这法器未至,已经有一
火焰扑面而来,叫这魔修面色一变:
‘好离火!’
于是想要从袖中拔出刀来,却见眼前的男
喉咙一动,当面吐出杏黄色的火焰,直往他面上落去。
『大离书』斗法颇强,火焰更是凶猛,魔修只好掐起术法来抵御离火,只听铿锵一声
响,天空中
起黑烟来,那葫芦如同断翼的鸟雀,被离火灼伤了黑烟,歪歪扭扭地往半空落去。
偏偏他手上术法仓促,没想到面前的火焰又凶又猛,只堪堪化解小半,余下一大半零落在身上,烫得他面色苍白。
李绛迁是不常出手的,更不说如今突
了筑基中期,此刻一出,这火焰叫众
眼前一亮,原本紧张的氛围也缓解下去,费清翊更是呼道:
“家主威武。”
李绛迁金锤再度往前,侧过脸给了他个笑容,明明说是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