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有一大半都在法身上。
李曦明只看这一眼,怀疑对方的法身恐怕不比哪个摩诃差,稍稍行礼,一道乌光在面前汇聚,化为一位黑衣白须的老
,颔首道:
“请!”
这是对方以神通凝聚的身躯,李曦明有事相求,自然是点
含笑,以晚辈的态度跟随着,到了宫阙之中,这老巫道:
“本王正催动法身,从太虚之中观察北儋,以防西边兴起大战,怠慢道友了。”
“不敢!”
此地
森森,穿过漆黑的宫殿,都是高背玉石宝座,李曦明随他落座了,这老
幽幽地道:
“本王姓狄路天,俗名叫桑林,本是越国的山越,后来在外闯
,多有不便,便从姓中取了一个天字,唤我天桑林即可。”
“贵族的名声…我也是早早听闻了,角中梓也好,火罗恶也罢,都在我岛上修行,从那时候…本王就知道你李家了。”
此言一出,李曦明先愣了愣,只觉得这两个名字极为熟悉,旋即恍然大悟。
当年端木奎身死,巫山众一拥而散,其中实力最强的就是角中梓,李家西征山越时,角中梓便失踪不见,外出突
紫府,等到打到山越最西边,唯一剩下的巫山筑基火罗恶也逃之夭夭,消失不见。
李家这么多年见了不少势力,也去过不少地方,却从来没有这两
的消息,本以为是躲到天涯海角嚣张快活,没想到竟然在这【南顺罗阇】。
“竟然是我越国
!”
李曦明思虑至此,又微微迟疑,问道:
“端木前辈…是…”
天桑林淡淡地道:
“我受过端木前辈恩惠,他虽然修了紫府金丹道,可巫术可以称之为冠绝古今,早年我常往山上拜访,角中梓与火罗恶虽然年纪大些,本也不知道有我这么个角色。”
“只是…我有个晚辈,叫狄路天符,在巫山修行,与他们俩
好,便告知这条退路,于是巫山出了事
,这两个一前一后,都往我这里拜访了,反倒是我那晚辈,在巫山突
陨落。”
“原来如此!”
李曦明心中暗暗点
,明悟过来:
‘当年师尊还来过一次巫山,就是为了取狄路天符的遗物,想来也不是和萧初筹有什么
,而是这位不方便去巫山,托了萧真
取回遗物而已!’
‘那所得【斫骨换皮】,也是【南顺罗阇】的东西…’
可他疑虑才刚刚解开,心中微凉,问道:
“【南顺罗阇】近来突
紫府的那一位…可是角中梓?”
这老巫喉咙中发出两声难听的笑声,微微抬
,答道:
“不错!”
李曦明顿时心
一沉。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李家早年与山越可算不上和睦,占据了山越的地盘对紫府来说这什么也算不上,可角中梓当初在巫山留下过一个属下和一只坐骑,说不准有些感
,这就不太好看了…
李曦明霎时眉
一锁,天桑林却吭了一声,轻声道:
“他已经脱去前缘,巫山之事,早已经与角中梓无关,他不能接这因果,也不敢接这因果。”
李曦明会意,堂堂紫府,要说有什么不敢碰的东西,自然是当初那本仙书了…端木奎是从仙
手里接过来的,自然可以肆无忌惮,可往后有谁敢碰这东西?有谁敢碰巫山的道统?
李曦明叹道:
“一码归一码,我家终究是得罪过他,我到时用两枚灵丹补贴一二,表一表心意。”
两
谈到一半,便见一老
端着玉盘上来,恭敬拜道:
“禀大王…已经从宫中取出来宝物!”
李曦明心中一喜,循声望去,这玉盘足有桌案大小,整体呈现出青绿之色,正中放着一柄金钺。
金钺长柄,约有三尺长,斧面两角弯如月牙,看上去并不粗犷,反而显得
致小巧,麟兽纹起伏,呈现出沉重厚实的棕金色,隐隐反
着沙沙的银光。
‘灵器!’
这海外
士不如江南讲究,放在海内肯定是要寒暄一番,李曦明表明来意,对方才取出来的,南顺罗阇王一边随
聊着,一边竟然已经让
端着送上来了!
李曦明仔细看着,这灵器除去本身的兽形麟纹雕刻,通体上下并无其他花纹,只在两面绘了小小的、简略的星图,纹路很浅,似乎并不想
坏面上的这
厚重感。
他如今对这幅图是熟悉得很,乃是【冲阳辖星图】,两面一正一反,显然这把灵器是要悬挂的,并且有明确的正面。
李曦明看得心动不已,问道:
“前辈…不知灵器名讳?”
天桑林倚在王座上,苍声道:
“【华阳王钺】,东火
天之物,
邪秽,讨不臣,光明山河,照澈百姓,以『赤断簇』为神通,可堪万乘之重,扫灭诸难。”
李曦明顺道在桌旁坐稳了,自然能看出此象并不简单,摆手道:
“海上的妖物大多是龙属麾下,更何况是紫府了,而道友似乎与龙属不相
,既然与释修
好,看起来又不修释道心法,倒是少见。”
毕竟释修热衷于所谓的灵兽,但凡见到了什么妖物,能抓到释土里当坐骑的通通不放过,妖物对此更是
恶痛绝,自然没有处得好的道理。
这妖象又是释修帮手,又没有半点修释的模样,被李曦明这么一问,叹道:
“自然是和先辈有关!”
李曦明不置可否,对方这
子、这资粮、这处境,真要说与什么大
物有关不大可能,无非是扯了大旗,便佯装讶异:
“却不知是哪一位?”
妖物有些迟疑地看了他一眼,叹道:
“道友既然问了…当面也不好推诿,我祖辈是在齐国麾下效力,后来在大漠生活,我二十年前突
紫府,离开北方,辗转至此,毕竟齐国都亡了多少年了,没有什么靠山好靠,龙属也不大乐意管我…好在得了一块地修行。”
“我在嗣海一带修行,又与听雷岛好不到一块去,平
里与【大倥海寺】亲近,也是引以为援罢了。”
李曦明听得古怪。
北方四朝魏齐梁赵,齐国是羯族
关代魏,后
又被拓跋家所屠,自家常被称作魏李,真要说起来肯定算不上和气,难怪对方大为紧张。
好在对方不修释,不会非要计较这些因果,话中几分真几分假尚未可知,李曦明也不会计较这么多事
,遂点
,道:
“道友常居海外,靠近释土,岂不是与虎谋皮?难道不怕丢了自主,投到释土里去?”
拓渡见他语气平缓,没有
起的意思,心中紧绷的弦微微松了,答道:
“这有什么办法,好在【大倥海寺】那位不能轻动,
派些和尚来,虽然烦
至极,却怎么也好过被
得流离失所,还要有
命之危。”
“毕竟…不是
都如同道友这样和气,拓跋家至今还记挂着我,更有好几道盼望着度化我,甚至那家【纯一道】…”
他戛然而止,连连摇
,李曦明算是明白了,打量对方两眼,有些谨慎地道:
“既然如此…道友是修『曦炁』?”
『曦炁』能化去『明阳』,只好在这道统如今同样稀少,李曦明至今尚未见过,如果对方修了齐国的『曦炁』,那可就是一件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