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地观察着杨宵儿,似乎在确认什么,又见她胸有成竹,浑然不惧,便暗暗皱眉,可自然不可能让李曦治守下来,这怜愍终究要出手,只随意轻轻一吹。
“呼!”
他这般一吹,岛上狂风大作,那霞雾再如何厉害,被怜愍一吹,立刻就散光了,又显出悬在阵中的白衣男子。
李曦治神色凝重,眼看一群法师又围上来,终于将手放在身后背着的长剑剑柄上,白皙修长的手指按在剑中的宝石上,又有顾忌。
一旁的杨宵儿面色同样微怒,见了夫君踌躇,上前一步,温声细语地道:
“夫君放心…”
两
之间的默契不必多说,杨宵儿明白他不知局面的由来,是担心伤了这些法师,落
实,惹得这怜愍追究不放,李曦治同样明白妻子有把握。
李曦治对妻子的信任是十足的,这些年数次死里逃生,也多亏了自己这位贤内助,便微微颔首,手腕一动。
“锵!”
闪着彩色光华的长剑微微抽出一截,露出纯白的剑身和锋利平滑,极具优美线条的剑刃。
上方心不在焉的铸真双眼骤然明亮,打了个激灵一般地转过
来,
中发出天雷滚滚的吼声:
“好胆!”
与此同时,一片亮堂堂的暖白色流光从阵法之中跳起,跃为黄白二色,却在显形的那一瞬间各自分化为三点流光
织游
,灵动异常。
‘三分月流光!’
围绕在阵法周围的诸多法师这才齐齐后退,让
胆战心惊的危险感涌上心
。
“锵!”
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穿梭太虚骤然而来,在诸位法师身前横空浮现而出,这金色的手掌法力澎湃,硬是将一众法师护在身后。
铸真到底是怜愍,穿梭太虚提供了太多便利,那六点亮堂堂的暖白色流光被一齐握住,最近的一道差点到了某位法师的脖颈处,让他的法躯不寒而栗,隐隐见红。
这一众法师皆背后生寒,面面相觑。
‘差点让他杀了
…’
也就铸真反应快,倘若【大倥海寺】兴师动众而来,怜愍当前,还被杀了几位法师,那这脸可就丢大了!
仅仅一念之间,金色手掌堪堪将这剑元握住,发出细细密密、尖锐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却如雨霁初晴,长虹骤显,各色
织,天上似乎有一道道彩光落下。
李曦治已经收剑回鞘。
‘秋月听合!’
正是【月阙剑典】第三式!
李曦治晚了自己弟弟二十余年得证剑元、跨过了修行此剑的门槛,借助【五色沉广剑诀】才习得此剑,可他的天赋才
并不在李曦峻之下,【五色沉广剑诀】与三分月流光结合使出的剑光有六道,在此基础上施展的【秋月听合】更具威力!
下一瞬,这手掌之中发出一阵剧烈的、尖锐地惊天动地的摩擦声,这声音又尖又脆,让诸法师痛苦地皱起眉来,下方的一众僧侣更是两耳鲜血直淌。
那金色的大掌仿佛一下捏住了一根铁钉,吃痛地甩开手来,又像是恼羞成怒,又像条件反
般赫然举起手来,一掌打在北儋的大阵上。
“轰隆!”
阵中的十几位筑基修士齐齐吐血,如同离弦之箭般倒飞出去,北儋的大阵轰然炸响,冒出浓烈的金烟,如同一个被砸了一锤的玻璃罩,一瞬间便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嘭!”
北儋高处的大殿中发出剧烈的轰鸣声,浓烈的白烟
涌而出,显然是阵盘已经被打得支离
碎,不能再撑了。
场上寂静无声。
“喀嚓……”
北儋的大阵发出支离
碎的声音,海上的僧侣也好,岛中的修士也罢,没有一
从呆滞中反应过来,他们并非为铸真的一掌
阵而震撼,相反,铸真不能一掌打
筑基大阵才有鬼了…
让他们呆滞的,是铸真吃痛的反应。
‘这是【大倥海寺】的大修士啊……’
以筑基之身与怜愍斗法的修士,江南几百年来只有一位——端木奎。
李曦治仅仅是让铸真起了痛意,若不是有阵法挡了这一下,当下就要被拍的灰飞烟灭,当然与端木奎无法比较,端木奎手持仙书,甚至能把南下的某位怜愍揍得
血流,不得不退去…
可这也是在【手持仙书】前提下,端木奎是什么
?当年横压一世、以一己之力几乎扭转『槐荫鬼』仙基名声的
物!横压一世可不是谁都配的,就算不拿着仙书,江南有几
能斗得过他?
眼下
景让整片石塘哑了火,没
敢这个时候抬
看着这位怜愍,连杨宵儿都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夫君这一剑如此了得,手中立刻扣住了符箓:
‘可不要恼羞成怒…’
铸真怜愍则慢慢抬起
来,对着自己的掌心端详。
金色的掌心光滑一片,自然是什么也没有的,即使是他再如何匆忙出手,李曦治都不可能
了他的法身,连个痕迹都不会留下,可他确确实实感受到了疼痛。
‘一定是一道能伤及升阳府的剑法…好剑术…’
铸真猜得不错,【秋月听合】一剑斩出,三分月流光紧随其上,合三为一,同时斩灭升阳、气海、巨阙三府,才要剑元来施展,如若得了可以斩
太虚的剑意,这一道剑法将会更加恐怖。
‘可惜,他与我的差距实在太大,仅仅一惊罢了。’
铸真的心绪只过了一瞬间,他的目光投向岛上的白衣剑客,面上燃起怒意来,声音渐冷:
“好…好…
皆称你一剑出则惊天地,不愧是剑仙后裔。”
随着他的声音渐低,杨宵儿也慢慢攥紧了袖子里的符箓,李曦治早已经低低吩咐了,一众修士往后退去,自己则不紧不慢,拱手道:
“晚辈取了巧,多谢前辈指点。”
下一刻,一
黑风从杨宵儿袖中飞出,可铸真的庞大金身也同时在空中消失,一众法师追着青池修士而去,阵法仍然发出噼里啪啦的
碎声,如蚁般的僧侣迅速攀附上北儋岛。
“轰隆。”
金色的大掌凭空擎住黑风,五指发力,将其狠狠地向后一拉,被黑风裹挟的李曦治与杨宵儿齐齐吐血,李曦治却见杨宵儿浑然不惧,只静静驾着风,低声道:
“宁真
出手了。”
算算时间,宁婉从北边赶到这里来是来不及的,李曦治分不清是‘宁真
来了’还是‘宁真
早就在’,铸真的表现同样怪异:
‘他是一时捉不住我等,还是不愿捉?’
他唯有缓缓低
,将一切念
甩出脑后。
杨宵儿话音方落,纷纷的寒雪已经从天而降,白衣
子
开太虚浮现而出,与铸真瞻前顾后,假模假样的冷意不同,这仙子的冰冷含着怒:
“【大倥海寺】好大的架子。”
场上的一众修士顿时松了
气,李曦治夫
也放松下来,铸真暗暗松气,面上则法躯尽显金光,答道:
“宁真
来得正好,北儋之事,我家摩诃正要与真
细谈。”
他就这样立在原地,身后的金光直冲天际,一道单薄的身影慢慢浮现而出,却是一身着灰衣,手持禅杖的和尚。
这和尚眼角很高,单手在身前持着,下
尖尖,颇有些恶气,不同于北边七道那庞然直
云霄的法身,仿佛一位寻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