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紫府，他都不必多给面子，心中道：

‘噢…哪个仙族…望月李…’

“望月李？！”

和尚瞳孔放大。

常昀正转去看李曦明，向他介绍道：

“这是莲花寺的明慧怜愍，证的善乐道不退转地，座在金莲下，摩诃可期。”

虽然七释之中，善乐道算是与李家没有太多仇怨的道统，可李曦明面对北释没有半点好感，料想对方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只在面上露出点客气。

对面的明慧压抑着转就跑的冲动，心中的震怖无晓得，寒意冲上眉心骨，忖道：

‘他娘的…世尊慈祥…是那李家！’

明慧当年前去望月湖，仅仅是算了一下，差点把自己算死，牺牲了最贵重的法器才逃回去，甚至害得堇莲都受了连累！

明慧自觉天下没有比他更加了解事始末，堇莲自己没有记忆，只听明慧模模糊糊讲了讲，已经觉得恐怖，而明慧是亲眼目睹当时七世摩诃的堇莲在对方手里如何脆弱的像个凡！

这事不但给明慧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影，甚至给堇莲带来的创伤严重影响了后续的谋划，最后也让明慧冲击摩诃失败…

七相的法师若要进一步，要么就是乖乖作怜愍，要么一大步到摩诃，前者已经犹为艰难，若是能讨好摩诃，还有几分机会，先在最低的萨埵座下证个怜愍，余下的时间唯有摇尾乞怜，得了上眷顾，一点点推高不退转地，看看能不能捡个位子。

后者更是难得上天了，一要得到种种命数加持，对释法颇有贡献，二要自家净土之中有位子、有摩诃支持，这才有可能走摩诃之路。

堇莲的伤关乎魂魄与神通，直接动摇了摩诃位，好在明慧根基厚，净土中的堇莲又全力支持，他才退而求其次，在最高金莲座下先证了一个怜愍，若非如此，明慧恐怕要费诸多准备，平白多出几百年修行时光！

明慧与堇莲早就达成了共识，不敢去想这件事，明慧心中甚至隐隐有感觉，堇莲这样全力支持自己，也有拉同党上船的意思，如今面对李曦明，这态度是好也不敢好、坏也不敢坏了。

李曦明本做好了贴冷的准备，谁知面前的和尚坐直了，露出一个诚意满满的笑容，道：

“原来是昭景真，小僧明慧！久仰久仰！”

李曦明略有讶异地挑了眉，明慧立刻接上了，道：

“我早年不在北方，曾经南下过，与贵族长辈手几次，为他的风华所动，仰慕至极！”

李曦明面色怪异，常昀则心中听得好笑，解释道：

“这位怜愍的善乐道当年在忿怒显相陨落后得了大好处，释土增广，只是与空无道有些不合，已经是南北之争时的纠纷了。”

李曦明听明白了，这位是忿怒、空无的敌，心中恍然：

“虽然释修大都是臭狗屎，但面前这位明显与之前的臭不到一块去，又有摩诃之资，难怪常昀还见他。”

他略略点，明慧笑道：

“我早就算了，今定有道友来拜访常昀道友，他还半信半疑…”

常昀真点，他显然不想把自己原先与明慧商量的东西扯出来，立刻出言打断：

“是我低估怜愍的术算了，只是不知…道友前来，可是有什么事代？”

李曦明自然要问小室山之事，可又怕明慧不晓得，平白让他知道了去，遂道：

“是梵云道统的事。”

一旁的明慧哈哈一笑，给自己壮壮胆，道：

“原来是为了小室山！”

常昀这下有了笑容，倒了茶，解释道：

“小室山一事见者有份，有好处在阵中，昭景掌握了浮云道统，自然也有这一份，小室山是空无道攻的，本也是修越遁隐，我等纵容的结果，因此这事…北释也晓得。”

李曦明心中渐明，问道：

“既然如此，此阵如何个开法？”

“小室山上如今一片荒芜，传散了，我等也不愿这道统再重建，便有了密泛三宗，这开阵，就在密泛三宗之中。”

常昀抿了茶，道：

“小室山密泛，有五道道统，其中有三道，就是如今的密泛三宗，分别是『浮云身』『飓鬼』和『空应散』，其余两道若能凑齐，就能动一动小室山的宝物。”

李曦明思量一瞬，若有所指地道：

“小室山难道有不少道统流落在外？”

“正是！”

常昀很是随意地笑了，中的话语却让有些胆寒：

“昭景猜的不错，密泛三宗不过是钩子，小室山余下的两道道统散落四方，不知落往何处，却很有可能在东海。”

“只要江北还有这三宗的名声，顶着小室山密泛的名，那些得了道统的后修成正果，一定会回来寻…无论是补足道统、寻亲、走投无路、甚至只是为了找个背景，于于理，都要回来见一见。”

“这就是丢进河里的饵，只等着他们咬钩呢！”

‘明慧…好熟悉…’

这名字落进李曦明耳中，叫他露出一些回忆之色，毕竟紫府，只要先前有听过一星半点，立刻就能回忆起来，当下恍然：

“原来是慕容夏那的！”

当年慕容夏南下证道，不敢走剑门-鸺葵这条道，估计怕刺激了那颗灵松真，又不敢走玄岳-紫烟，怕被紫霈真打死，走的是青池道路，过了江就是先到自家。

那时慕容夏与自家起了些小冲突，李通崖也出手过，被一位莲花寺法师拦下，这法师叫明慧，应当就是传闻中这位。

‘怎么说也算有过争执，我家又与释修仇上加仇，还是不见为好！’

他踏步准备踏太虚，却见坊市半空升起一，白发苍苍，着黑衣，看着实在不像是好东西，表还算恭敬，到了前，拜道：

“受我家老祖命令，在此恭候真，他在【业柏亭】等了许久，还请真随我过去。”

李曦明扫了他一眼，心中略有奇异：

“一位筑基也能看见我踪迹，是常昀指点的无疑了…用什么神妙让他睹见。”

“只是从未听说常昀真有术算之能…竟然能知道我将到来？不说算出紫府踪迹，至少能算出与他有关来意，这术算已经到了惊的地步了。”

于是他收回目光，在黑衣老面上停留一瞬间，问道：

“常昀道友好术算，这就知道是我要来拜访。”

这老还是有些紧张的，忙着开道：

“回真，我家老祖传下命令，说是今有某位真前来拜访，不曾说过是哪一位…”

李曦明这才觉得合理多了，常昀既然派来了，他也懒得再来回跑，只道：

“带路罢。”

黑袍老立刻鞠躬，在前引路，李曦明看了他一眼，眉心天光微微动弹，状似不经意地道：

“我看称水泽灵机旺盛，灵物颇丰，是个养的好地方，近年来应有不少物罢！”

真发话，这老不敢怠慢，忙道：

“回真，近些年江北出了好几个世家，更有不少散修成就仙基，往南北散去，还有好些北方的道统派来称水泽采气。”

“哦？”

李曦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