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宣沉默一息,终于叹息道:
“西边大漠风景甚好。”
苗邺道谢两声,驾风飞
空中,李曦明挺直的腰板靠向后
,众
有些沉郁,李玄宣低声解释道:
“此事若是做不好看,又要得罪听雷岛…杜若取到手中,梁子早已经结下了。”
李承辽默然,正要说话,却有所感应般抬起
来,李曦明更是两眼一亮:
“这!”
殿外涌起一道青光,回
连绵,在空中结成数道蛇蛟般的丝线,夹杂金青色的清气上涌,
织在天上,显得光彩夺目。
等了两息,众
都出了殿,天空中零零落落降起晶莹的清气,打着转落下,在水面上便跳起,带着白色的尾焰一跃三尺高,复又落下,一时间大片的水面上都是清气在跳跃。
“有
筑基了…”
李曦明讶异地看了眼天空中的异象,一时间竟然识别不出是何等仙基,辨别一番,若有所思地道:
“非五德非
阳,也非并古,看来是十二炁了。”
李曦明话音方落,湖上升起一道清光,湖水升腾,跳出一猿来。
此猿白毛灰眼,两眼沧桑有神,一身晶莹气流转,身形矫健,足足有大殿大小,拳
大如桌案,背腹毛发森白,腕上两道白气环绕,威风凛凛。
他才飞出水面,迅速化形改变,披上件白色甲衣,化作身高九尺的老年大汉,落在几
身前,声音如同岩石碰撞,沙哑沉重:
“老猿见过几位大
。”
“白猿!”
李玄宣愣了两息才反应过来,面前的老
相貌忠厚,两眼
陷且沧桑,两唇抿得很紧,身材高大,比最高的李曦明还高出一筹。
“筑成仙基了!”
李玄宣当真是意料之外,白猿说白了只是一小宗门的灵兽而已,早年又颠沛流离,满身是伤,当年在魔灾之中被他救出,一身火毒,浑身的毛发没有一块完整。
那时的模样活到寻常妖物寿尽都够呛,根本不能谈什么筑基,前些年白猿闭关突
,成功的可能比当年的李曦峸还要低许多,李玄宣是真作好生死离别的准备了。
如今看到这老猿化形的沉默模样,李玄宣感慨良多,老
只扯过他的手,问道:
“老猿,你活着便好了…筑基妖物还活得更久些…”
白猿一如既往不喜说话,只向着三
拜下去,沙哑地道:
“老
依着血脉,修成仙基『抱石眠』,属十二炁之『真炁』。”
他声音低沉且沙哑,带着种稳重的气息,很快就住嘴,李曦明复又问道:
“这倒是第一次见,仙基效用如何?”
“『抱石眠』,修得生机绵长,肌骨还真,躯体同真炁相合,
虚妄通
心,寿命越长仙基越是厉害。”
李曦明有些兴趣,忍不住问道:
“如今你多少寿命?还剩多少寿命?”
“凡胎两百一十一,胎息六十五,练气一百七十七,如今已经四百五十三年。”
老猴声音沧桑,如同空谷落石:
“我这一族本就寿命悠长,又练成了这等仙基,粗略一计,应该还有四百多年寿数。”
李曦明浮现羡慕之色,顾着左右两
,叹道:
“却是顶得上我等寿数三倍…”
不过他神色很快明媚起来,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名玉佩,
到老猿手中,喜道:
“你既成筑基,巡查湖上的事
就
给你了!一旦有什么事
,立刻捏碎玉佩,我会出关来救。”
李曦明如释重负,李玄宣看得一笑,把老猿拉过去,满意的打量了一阵,苍声笑道:
“老伙计…你真是福缘
厚!”
老猿看他的神色有些沉重,用自己身上的清气滋养他苍老的躯
,温声道:
“老
捣了三百年药,数见灾厄,常以无能得救,如今成就道业,则福祸未可知也。”
……
边燕山。
相较于青杜山大殿之中一片明媚与喜意,边燕山更显
沉,几朵云雾沉沉地飘在山间,暗沉的山脉之中修士起起落落。
正中偏左的大殿中却一片寂静,宽阔的法殿中站了两排修士,正中间的白色地砖上空
,一众
都低
垂眉,不敢说话。
压抑的氛围持续了许久,宁和远额上微微见汗,望了眼对面刚刚被叫出关的姐夫李玄锋,见着老
神色平静,从外表上已经看不出还有没有伤势,只是静静站着就有种压迫感:
‘也不晓得到底知不知晓,真是该死…怎地拓跋重原亲自出马!分明还没有到这个时候…众紫府怎么想的…’
上首的迟炙烟沉默着,宁和远终于忍不住了,低声道:
“禀大
…拓跋家二公子拓跋重原…亲自带
突袭白乡谷…”
他说完这话,果然见对面的老
慢慢抬起
来,虽然神色并不凶厉,两眼顾盼之间却如同两道玄箭
来,刺得整座大殿鸦雀无声。
他心中思绪如电,面前的李家
不曾说话,苗邺只好接着话茬,低声道:
“此次前来,是有些误会开解…”
“我那族叔…在东海撞见了贵族的仙子,猝然见了一件前辈法器,心中激动。”
“他
格莽撞,猛然见了那枪,不能自抑,听闻与贵族的前辈起了些争端…我正是为此事而来…”
苗邺虽然相貌粗犷,看言语却是个粗中有细的
子,言辞委婉,可李家
不好糊弄,苗权在东海遇上李清虹时到底是一时激动还是有所图谋,大家心
都是有数的,李曦明没什么反应,李玄宣和李承辽的表
也不过是表面客气而已。
苗邺低低地叹了气,沉声道:
“我那族叔身躯被沈家家主所斩,差点一点魔胎都保不住,已经自食其果,贵族且看着他的凄惨下场,便算出了
气,少些计较…”
李曦明沉神看着他,等苗邺说完,这才答道:
“这话还须与我姑姑去说,道友此次前来,必不是专程致歉的,有话便直说了罢。”
苗邺只好垂
道:
“实不相瞒,贵族前辈那把【杜若】本就是我听雷岛之物…只是多年前长辈外出,前来海内历练,与金羽青池结了些怨仇。”
“这怨仇…本说来是些没
绪的,金羽说是我那前辈偷了法诀,青池又称他包藏陵峪门余孽,护送陈家嫡系潜逃…”
苗邺尴尬一笑,低声道:
“天可怜见,我苗家世世代代都是雷修,最多也会些驱雷策电的法术…虽说后来被称为魔道…可那里有多少血术和巫术?更别说有什么高明的偷盗之法了!定然是有
从中作梗!”
苗邺摸不清他们对青池宗和金羽宗的态度,语气放得很委婉,嘴上说的好听,可暗中的意思就是青池宗和金羽宗污蔑迫害。
这汉子赔着笑,当着李家面不敢说太重,可私下骂两宗骂得定然难听,当下只道:
“此次前来,就是要问一问这枪的由来!望贵族能透露一些消息…若是从别处得来…可有见到我家前辈的尸骨…”
李承辽听了这话,浅浅的接了一句,向这李玄宣轻声道:
“此事太过久远…大长老可有记忆?”
苗邺顿时紧张起来,看着面前这老
,倒还觉得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