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还早着,先用着木戟开始练习,我会派教习过去。”
李家如今家大业大,用戟的
还真不少,殿中的陈睦峰就是使的长戟,玉庭卫中的徐公明用的是短戟,李承辽只想着都叫过来,让这孩子学一学。
“只是这眼睛,暂时还能瞒得住……”
李周巍一直都在山上住着,见过的
不多,都是自己
,李承辽也明白这东西很难瞒住,只能拖一天是一天。
‘可惜用了这样多的方法都无法遮掩…毕竟是天生金瞳!’
李家当然想过用幻术或是别的什么遮掩住这一双眼睛,可这些手段通通失效,怎么看都是暗金色,又怕伤了他的眼睛,只好不动。
他这命令下去,很快有
拿着木戟上来,是早就定做好的,比李周巍高出一
,用得并非寻常木料,
手还算沉重。
李承辽递到他手中,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
“好好练着。”
他其实从小就把这个孩子看得很成熟,还没有做过这样亲昵的举动,习惯地收回手,后知后觉地愣了。
却见李周巍金色的眼睛动了动,小嘴弯弯,难得地翘起,很快抚平,只道:
“孩儿领命。”
……
东海,金兜岛。
司徒末一身金甲,静静地站在岛屿边缘,面色并不好看。
自牟陀陨落,他已经数年不曾出岛,静静在岛上坐镇,哪怕听说了李玄锋在南疆的消息也按兵不动,默默守着。
虽然岛上的客卿来来去去都换了一批,也有司徒家的嫡系前来,从未有
遭过毒手,可他始终不曾出阵。
他毕竟见识过李玄锋的厉害,总觉得此
会打他个措手不及,只是司徒末不知李玄锋进了
天,白白错过一个回宗的时机,如今知道他从南疆离开,总觉得这把金弓就埋伏在这阵法附近。
“不过也无所谓,这岛上的灵气还算浓厚,在此处修行也不用受宗内那些蠢货的节制,慢慢修行着,倒也舒服。”
司徒末有
仇大恨在身,本身
格又微小谨慎,自然是不敢出去,好在玄岳门的孔婷云早早被调走,回到了宗门闭关突
,
换而来的玄岳门
自然远不如她,让司徒末轻松许多。
然而这些并不是司徒末困扰之事,他只在这一处站了短短片刻,便有一声大笑传来,一道金红色的身影落在旁边,声音响亮:
“十六弟!你竟然出关了!倒也是来得巧!”
心中虽然对这声音的主
极度不耐憎恨,司徒末面上依旧一瞬间浮现出笑容,声音轻巧:
“原来是七哥!这些
子闭关修炼,连七哥来岛上我也不晓得!实在是惭愧啊!”
便见身旁的一
面容俊俏,鼻梁高挺,黑红色的袍子飘飘,看起来与那司徒末有几分相似,一身火焰升腾,缠绕着一阵阵黑红之气。
他这一身火焰很是少见,在靴子上幻化为种种鸟雀之形,正是李玄锋在
天之中遇见的司徒郴!
李周巍应声,胡氏只好点
,看着他回到案前,替他研墨,这孩子提笔一笔一划写着,一言不发。
她看着孩子横平竖直地写字,规规矩矩,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
胡氏一直待到
夜,李周巍竟然没有挪过位子,丝毫没有寻常孩子的调皮好动,就连表
都没有什么变化,默默练字。
胡氏盯着他的眼睛看,看着那颜色慢慢变化,随着天色变化越发耀眼,老猿上来点了灯,昏黄灯火照耀,让胡氏看得
神。
她一直坐到天色彻底昏沉,老猿上前,沙哑着道:
“夫
请回吧…公子要歇下了。”
白猿很早就烧坏了嗓子,无法发声,如今是用法力鼓震,听起来没有什么
绪,胡氏如梦惊醒,连忙起身,李周巍安安静静地随她起来,一路护送到院门
,轻声道:
“恭送母亲。”
门前的几个
侍等了许久,眼看胡氏出来,连忙迎接,胡氏走了一阵,还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回
望了一眼。
却见夜色黑沉沉一片,远远瞧见黑如
潭中依旧有两点金色眼睛,浮在半空之中,如同蛰伏在夜色里的虎豹,静静地盯着她的背影。
胡氏慌了阵脚,连忙回
,左右的侍从都看向她,她
地吐了几
气,稳住手脚,却有些迷迷糊糊,喃喃道:
“这当真是我子…天生神圣还是…”
她把剩下的话吞进肚子里,心中发寒:
“还是天生妖邪。”
胡氏远去,李周巍则在院前站着,等到一行
远去,这才回
,声音有些稚
:
“母亲怕我。”
老猿蹲在他身侧,亦步亦趋,沙声道:
“院中
都怕世子,如今不怕的,迟早也会怕,如今怕的,今后会更怕。”
李周巍不说话,老猿为他脱下鞋子,送他进了寝殿,苍声道:
“老
在这吴越之中辗转百余年,阅
无数,未见有如世子这般
,仔细算来,唯有当年那屠均门少主可以比较一二。”
李周巍偏
道:
“那少主可叫
害怕?”
老猿梳了梳白色的毛发,摇
道:
“非也,世子与他像又不像,有如霸主与仁侠,不能作比。”
李周巍似懂非懂地点
,缓缓闭上双目,两点暗金色的光影终于在黑暗中消失了。
……
李承辽这一年多忙得不可开
,越北的气象变得诡异莫测,时晴时雨,雨水东一块西一块,很是割裂。
唯一不变的还是这种不出庄稼的土地,除了个别世家,其余家族都有了迁移之意,
四散,往南而去。
大势已成,明眼
都看得出【玄平中氛】的消逝已经无可挽回,一个个冷眼看着修越宗与青池宗在越北较劲,观察局势走向。
李承辽坐在这中殿之中,雪花般的消息一天一天回来,他仔细翻看了一阵,倒是看见些有意思的东西。
“萧家闭山三年,所有嫡系都撤回了山中…闭山不出…看来是为了躲避两宗的冲突。”
仔细思量过后,他又觉得此举过于激烈,暗道:
‘都说萧初庭是以算计登上紫府的老狐狸,想必此举不是那么简单的,有哪些自家看不到的地方罢了。’
他收了李曦治寄回来的几封信件,仔细读了,心中松了一
气。
“至少修越宗没有撕
脸皮,南下攻打青池的意思…不过兴许真要打起来了,【玄平中氛】要垮塌得更厉害。”
这事
也不能怪修越宗输了一筹,【玄平中氛】本就是最苛刻的几样天地灵氛,脆弱得很,能维持那么久无
打扰,已经透支了修越宗的威望和气势。
如今青池宗牵
,没有几个宗门愿意修越多一位金丹,明里暗里都在搞
坏,维持这么久算得上厉害了。
‘无论怎样…这些事
太大,自己管不上,只救助黎民罢了。’
李承辽收起信件,将思绪转移回来,身旁的陈睦峰提醒道:
“大
今
应要去…世子处的。”
陈睦峰犯了错,曾经被一
气打到了普通庭卫,李承辽明白当初是被许霄影响,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也有意无意让他爬上来,重新在玉庭卫做到了二把手,仅次于陈冬河。
“倒是忙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