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点，低声道：

“凡四子而三灵窍，不是偶然，可知为何？”

最重要的问题终于摆上台面，李玄锋知紫府手段法术，点了点，脆以退为进，回道：

“真明鉴，我自家也苦恼多时，常常臆想是哪位紫府的族裔，乃至于听闻仙府传姓李，不知是不是有亲缘。”

这话题几乎是禁忌，吓得宁婉都忍不住侧目而视，李玄锋则面不改色，语气平稳，好像在聊一件寻常不过的小事。

“哦？”

元素真失笑，笑盈盈的看了一眼，答道：

“骅李江群？！你倒是敢想！”

他摆了摆手，轻声道：

“天下李与崔，八九出于魏，依着旧例，最有可能源自当年的魏国李氏，再次便是吴国檀山李氏，李氏在近古大有作为，留下的血统也不少。”

“至于骅真…”

元素真盯着李玄锋的灰眸看了一眼，笑道：

“骅真出身宁国，号称滴血成桂，泪落为霜，你家若是能攀上亲，哪里是现在这幅模样。”

话是这样说，元素顿了顿，依旧轻声道：

“上前来。”

李玄锋上前一步，元素一手按在他肩上，另一只手掐诀施法，手中彩光流淌，李玄锋只觉得指尖一痛，沁出血来。

随后那血滚动跳跃，在彩光中不断旋转，化为一道金灿灿的光，元素这才道：

“果然是魏李，应是早早断了道统…”

元素是紫府修士，能在这个问题上花费这样多的心思已经是极为不易，挥手便散去法术，轻声道：

“你家是魏李遗族……”

他愣了两息，突然恍然大悟，好像明白了什么困扰多时的问题，心中疑窦顿解，笑道：

“我说那群秃驴怎么总跟你李家过不去！原来是这个缘由！胡羯灭魏而主北方，毁了昭元仙府，这份宗恨血仇，自然是上好的命数良药！”

“想必是魏李主脉遗留了！”

元素几百岁的了，已经腻了世间大部分的乐趣，如今把这前因后果弄懂，心中大为爽快，笑盈盈地道：

“倒也是好手段，如此设计，恐怕连那些个秃驴都想不清为何命数在你！忿怒只知道杀鲸，却不知道这鲸是怎么来的。”

“若不是我随手一子，这事谁能撞？利用明阳金纠葛千年，千年布局，这才是大修士所为！这才叫金丹修士！”

李玄锋听得似懂非懂，总归是把这危机化解了，元素却兴奋起来，来回踱步，突然有些遗憾：

‘难怪萧初庭这样来下棋，此若不是什么老东西重修，当真是后生可畏讷！’

宁婉也被元素的失态所惊，她见识更广，隐隐约约听出来些前因后果。

‘难道是忿怒摩诃之事！’

一知半解往往最为惊，宁婉只觉得背后发凉，心中升起的恐惧：

‘这便是金丹修士的手笔么…纵使自身被围攻而死，亦能留下后手，算死千年后的九世摩诃！’

她心中冰凉一片，更对顶上那位渌水午元符语真君升起一种的无力感：

‘越国三位真君的谋划，又有谁能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