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蛟与李清虹在黎泾峰上商讨着,山下的小院中同样灯火通明,小院中摆了几个桉台,摆了些小碟山珍海味,诸多蘸料浇在一旁,下首坐着一少年,看起来十七八岁,胎息三层修为,斜靠着坐着。
“来来来!”
上首的少年则脸色微微苍白,唇间没有什么血色,笑盈盈地看着下首那
,轻笑道:
“萧宪兄,可还习惯?”
“习惯!习惯!”
萧宪连忙应了一句,他这些年常来李家,与李渊平也算熟悉,或许是李渊平身上有种源自窦夫
的霸道,两
差了几岁,萧宪在李渊平面前依旧有些拘谨,不太敢放开手脚。
李渊平笑了笑,他的相貌更偏向于窦夫
,端庄有力,有种大气的味道,挪了挪桉上的清茶,寻了个话题来讲,问道:
“贵族怎地突然要用上青乌矿?”
萧宪拱了拱手,答道:
“魔灾肆虐,这法器的价格
走高,我家恰好有一火脉,又有炼器传承,家父便想着趁此机会赚上一笔。”
“原来如此!”
李渊平微微点
,瞥了萧宪一眼,寻了两个李清晓的话题来讲,萧宪听得专注,两
一来二去打开了话匣子,李渊平便道:
“萧宪兄,这北边的大徐之事…你晓得多少?”
萧宪已经有些微醺,看李渊平神色清明,暗赞一声,答道:
“前年兄弟唤我去打听,如今也晓得一些。”
他顿了顿,继续答道:
“近百年来,徐国仙道越发衰落,外道四起,遍地妖魔,直至四年前,三宗七门联合了江南诸紫府,一齐北进,将诸多外道赶回北方。”
“这场战事,还是以金羽宗与修越宗为主力,由紫府巅峰的剑仙上元真
压阵,杀了两位怜愍,三个魔
,这才把徐国给
平。”
说到此处,萧宪微微迷惑,顿了顿,开
道:
“至于兄弟要我打听这些个紫府的道基……却有些难了,我四下里收集消息,也只打听出来几个。”
“青池宗出的真
,修行的是如重浊,玄岳宗修行的是愚赶山,镗金门难得有真
现身,修行的是镂金石,最后还有紫烟门的真
,修行绕东山。”
萧宪抿了
酒,解释道:
“这几个真
都是未成紫府之前下山历练过,留下过许多痕迹,我在家中的书库翻了许久,这才将他们的仙基一一寻出来。”
“多谢兄弟!”
李渊平应了一声,默默将这些消息记下来,萧宪不知李渊平打听这些消息做什么,却也识相地不问。
“兄弟海量,我却不太行了……”
两
你来我往敬了几杯,毕竟是饮的灵酒,萧宪修为不高,已经微微晕眩,苦笑着要告辞。
李渊平得了自己想得到的消息,也不再留他,看着萧家的下
将他搀扶出去,挪了挪杯,里
却是一直装的是清亮亮的茶水,与萧宪对饮多时,自然不醉。
李渊平将桉上的东西挪开了,铺上笔墨,执笔将这样东西一一记下,小心叠好,递到的下首的腹心处,温声道:
“给兄长。”
李渊平与李渊修皆出自窦夫
腹中,受她熏陶,源自李家先祖的
根
狠劲澹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大方方的霸道。
下首的窦邑接过,李渊平瞥了他一眼,窦邑眼前又浮现出那染了凤仙花的三寸玉甲,却见李渊平呵呵一笑,问道:
“母亲的那一
掌,可曾带给你家老爷?”
窦邑连忙点
,结结
地道:
“回公子,给了!给了!老爷亲自跪在院子当中,小
原封不动、一字不落的转给他,连那力度都是千算万算,红印都在一边脸上……”
“哈哈哈。”
李渊平笑了三声,毫不客气地摇摇
,大大方方地道:
“你们这些
,就是畏威而不怀德,我兄长看在母亲的面上再三纵容,他却毫不收敛,这下丢了面子又伤了
谊,咎由自取!”
窦邑哪里敢说什么,只畏畏缩缩地应着,李渊平盯了盯他手中的小信,吓得他一遛烟地跑出去,李渊平这才将目光挪回桉前,喃喃道:
“只是不知这
泉澈气的仙基
泉声是哪一道的道参……”
又将桉上的木简翻了两遍,李渊平这才皱眉道:
“三宗七门管控太严,家中要有出路,必须在宗门内有些消息,不能再耽搁了!”
李渊平望着歪歪斜斜的烛火,想起自己年幼之时在塌边与兄长李渊蛟一夜一夜的秘谈,那把鳞光闪闪的、李通崖亲手
下来的蛟盘楹,他的脸色又苍白了一分,喃喃道:
“萧家终究是外族,那萧初庭老谋
算,也不知道在图谋些什么,绝不是一个好应付的,我家却不得不倚仗他,如今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慕容夏大大咧咧地落在山间,往侧旁的木椅子上一坐,笑盈盈地看着众
,目光在李清虹面上停留一阵,答道:
“我慕容家修行的乃是正统魔道……只古便有,在腹中养一纵乐
首,借此修行,乃是根子最正的魔修,即使摩诃法相的修士来了也无处可谴责。”
他顿了顿,看着李清虹摇
的模样,低声道:
“诸位皆知这世道,紫府金丹,养民而食,摩诃法相,
回不止,凡
一世,唯有苦楚而已,生不如死…倒不如为我所食……”
李清虹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道:
“正是有尔曹四下食
,方才有凡
生不如死,而非凡
生不如死,不如为你所食,道友颠倒是非,调转因果,不觉得自欺欺
么?”
慕容夏却挑了挑眉,正色道:
“非也非也,修魔道便是为救天下苍生,我慕容家不成这纵乐
首不得食
,便是为此了。”
他顿了顿,看着众
,从容道:
“我这
首之中有一纵乐之境,其中美酒美食,锦衣富贵,应有尽有,男
逍遥,纵
享乐,既无
伦生死之苦,亦无争斗折磨之忧,无限欲乐福报,尽在其中。”
“只要为我所食,便可
这境中,从此脱了这凡俗
体,魂魄成仙做祖,只要我慕容夏修行一天,众
便有无尽乐欲可享,岂不快哉?”
此话如同大石投
湖中,惊得众
面面相觑,李清虹微微一滞,竟然说不出话来,慕容夏长叹摇
,答道:
“我辈仁慈,魔宗好善,只要是我魔修之
争斗,得胜者必收拢所得魂魄,纳
各自境中,永世得纵乐欲,若是天下
皆行我魔道,便只有修行
受苦,凡
则永世享乐,此间便是永乐圣土!”
慕容夏面带怜悯,脑后竟然隐隐浮现出阵阵彩光,李渊蛟只皱了皱眉,开
道:
“这不过是你一家之言,谁知道你究竟是吃了
还是收了魄?如果真的是大德之事,为何你魔道面目血腥可憎,天下皆厌弃?”
慕容夏哈哈一笑,轻轻摆手,腹中有呼呼的风声、奢靡的丝竹声、男
老少的欢笑之声传来,几
面前竟然浮现出一道青色的魔魄来,恭身下拜,答道:
“小
玉庭山下镇民,唤作曹阳暄,见过诸位仙师。”
李渊蛟几
皆是一滞,那玉庭山的镇长正是李渊蛟的庶出弟弟,在一旁侍奉着,上前一步,同这魔魄商量几句,大为震惊,回过
来答道:
“回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