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风一直向东走,落脚在冠云峰坊市中,如今萧初庭成了紫府,此地已经变了气象,时不时有修士专程落下来,讨论这萧家的消息。
李通崖寻了一灵药铺子,店中坐着一胎息境的学徒,在柜子面前数着药材,见了李通崖顿时站起身,满脸殷勤地走上前来,笑道:
“老爷可是要买药材?”
“嗯。”
李通崖点点
,低声道:
“宝药。”
那学徒愣了愣,连忙跪下去,战战兢兢地道:
“小
多言一句:敢问可是筑基前辈!”
“不错。”
李通崖轻声应了一句,便见那学徒扑通一声磕了几个响
,声音尚在发抖,哆嗦地道:
“小
贱声有辱尊听,还请前辈上楼。”
李通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不曾想筑基修士这样的尊贵,张了张
,见那学徒还在哆嗦着,终究是没有说话,默默上了楼。
二层的装潢明显华贵许多,几个练气修士在柜台前看着,挑选药材,李通崖这才进了门前,一众
皆投目过来,灵识在李通崖身上一触,惊骇地收回去,皆恭声道:
“见过前辈!”
“见过老祖!”
李通崖见着一众练气皆拘谨地望着他,整栋药楼都安静下来,只好摆手道:
“你等自便,我来寻一味药材罢了。”
“是!”
几个练气修士见李通崖发了话,只好硬着
皮逛着,相互对视了一眼,默契地
流退下去,不多时偌大的楼中只余下李通崖一个买家,那掌柜的被打扰了生意,却满脸谄媚的笑意,恭声道:
“前辈有何吩咐?”
“可有宝药。”
那掌柜听了李通崖的话眉
就是一跳,战战兢兢地道:
“青池治下禁售宝药,唯有青池宗一家可买卖,前辈说笑了。”
李通崖顿时一滞,看着一群练气修士的模样,心中有了猜测,低声道:
“看来筑基修士已经用不上这坊市了?”
便见那掌柜恭声道:
“前辈,冠云峰坊市供的都是胎息与练气的灵物法器,其中不常有筑基修士来访,前辈可去附近几个世家问一问,兴许有宝药的消息…”
“越国唯有几家坊市能供得上筑基级别的灵物和法器,前些年望月湖坊市在时,便有筑基修士往来,可惜如今已经被覆灭了。”
见李通崖默默沉思,那掌柜讨好一笑,恭声道:
“前辈还是去世家问一问,峰上的仙族,蕈林原上的袁家,望月湖的郁家和费家,也应有宝药的消息。”
李通崖点点
,心中却暗暗苦笑,暗忖道:
“向萧家买宝药,再送予萧家为贺礼,未免也太过好笑。”
那掌柜的抬眉看了看李通崖的面色,恭声道:
“敢问前辈…是哪一个世家的老祖,或是在哪个峰
修行?小的愿为老祖打听,今后有了消息,即刻给前辈送来。”
李通崖一挑眉,不曾想这
也是个机敏大胆的,晓得这药楼掌柜是要攀高枝、找靠山,只是如今他突
的消息只有几个嫡系和盟友晓得,不宜外传,又不是介
这坊市的好时机,摆手道:
两
眼神相对,李清虹低声道:
“兄长所言极是,在清虹看来,若不是家族的扩张和富裕,从诸脉到诸姓哪能像如今这般服服帖帖,世
所图为利,所畏为死,老祖以威慑,长辈以利抚,才是长久之道。”
“不曾想
儿辈也有此见解。”
李渊蛟戏谑了一句,正色道:
“你倒是说到了点子上,长兄今后不在了,渊清辈今后由你我二
主导,你我正是要打好了算盘,方能压制住诸姓诸脉。”
看着李清虹
以为然的样子,李渊蛟颇为赞许,有了几分知己的感觉,忽然记起一事,面色一变,沉声道:
“我听长辈之言,你要修炼那《紫雷秘元功》?父亲也让我劝一劝你,清虹若是有思量,不妨说上一说。”
李清虹微微点
,低声道:
“正是,那功法威力强横,又与家中法器乃是绝配,我本是
枪之
,怎么能不动心?这一脉已有渊云承嗣,我便得一自由身,不过是不能为嗣,并无大碍。”
李渊蛟只好点点
,两兄妹三年各有长进,一番
谈,臧否
物,皆是对对方赞许不已,李渊蛟笑着抬
一望,便见一道流光自东而来,开
道:
“从叔猎妖归来了,那金庚长弓当真亮眼。”
李清虹却一阵黯然,低声道:
“不怕兄长笑话,我也是心高之
,最懂得他,从叔一身杀
之术,却困在黎泾山这小小的天地,恐怕心中不畅吧。”
“像他这般
物,本就是要同话本小说的主角般长驱而去,快意恩仇,却受拘于山间,自然憋屈,只是他这
从来不肯往外吐罢了。”
李渊蛟愣了愣,
一次发觉有这样的事,抬了抬眉,低声问道:
“几位长辈…可晓得?”
李清虹抿了抿嘴,答道:
“怎么不晓得,都看在眼里,只是局势所迫,不敢多言,各个长辈各有苦衷,皆为家族。”
李渊蛟默然不言,只是默默攥紧了剑柄,良久才叹道:
“以我一族之力,几世谋得仙族。”
第225章 几世谋得(二合一)
“东部割去岭河一带,南疆献上诸宝给那老蛟,北边紫烟门长年为盟还算老实,西边却又被萧初庭断去一角……”
迟炙云静静地坐在光彩四溢的宝座之上,扶着额角默然,心中颇为惶恐,直到坐上了这位置才晓得迟尉生前所说之言,青池宗如今就是坐在一座即将
发的火山之上。
迟尉才死,萧家便自立为仙族,其余的几个仙宗都屡屡试探,诸郡的世家蠢蠢欲动,若不是有四位紫府修士坐镇,恐怕早就出了大问题。
“如今只能安抚亲近萧家,使之保持中立,再严酷压制诸世家,只要宗内有四位紫府修士在,怎么样也出不了大事。”
迟炙云想起萧家一夜之间便冒出来的四个筑基修士就恨得牙痒痒,用力一拍扶手,恨声道:
“这世家当真可恨!”
迟炙云尤自想着,下首却上来一
,恭声道:
“宗主…岭海郡闹了动
,有一群魔修在郡中鼓动散修冲击我青池宗设立的坊市,好在几位峰主及时赶到,一众
散去,只捉到几个穷散修。”
迟炙云不可思议地抬起
,沉声道:
“怎么可能!几个散修也敢冲撞我仙宗坊市?!”
那
迟疑了一阵,答道:
“宗主!据几个峰主所说,这些
似乎是受了魔功蛊惑,作痴狂状,恐怕不简单。”
“魔功?”
迟炙云滞了滞,古时
常说是魔
得而诛之,现下再少有
分仙魔,非要说起来,还是咒术诡异,恐怕脱不了
系。
“先不必管他。”
他摆了摆手,低声道。
那
拱了拱手,复又道:
“司元白出了塔,收拾了青池峰的东西,也不曾同那位真
谈,自顾自地往峰外去了。”
迟炙云轻笑了一声,点
道:
“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