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书生一阵狂笑传来，紧接着便是嚣张地言语，“你的刀法只能算是二流，还敢狂言，能我蛊？用刀法蛊，算是灵巧，但也只是投机取巧而已，没有实力，剑走偏锋，根本不是大道！”

这话一出。

耕夫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自己便是“创新”的那个，还差点就把自己创死了。

渔夫当即怒斥书生道，“书生！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你面前之乃是龙皇！”

“放！四圣族更是在数十万年前就不存在了，残留下来的四圣兽已是独苗，后来亦死的死，灭的灭，封印的封印，哪里还有什么龙皇！你们，不考虑一下自己是不是中了他的蛊？才信了他的鬼话。”

书生这番话，还真是给众打得一愣。

的确。

传言中，四圣兽便是四大圣族仅存最后的独苗了，最后，也是落得如同传闻一般。

而剩下的，不再倔强的四圣族以及巫族，都选择了“自我阉割”，灭灵息毁传承，将自己融于这普普通通的世界之中，仅留下一些残卷页，以及铜烂铁。

就这些东西，如今也能逞雄一方，成为信奉至宝圣物。

所以。

书生的话，才会让一众如遭雷击。

对啊。

兰世蓉叫一声龙皇，便真是龙皇，那独断万古的龙皇真的是眼前这个？

他，不过只是能力强了点而已。

会不会，这是兰世蓉的谋？

现在这个世界，灵息薄得像是刷锅水，能支撑龙皇活着？

怀疑的种子，被埋进了所有的心里。

众不说话了。

开始反思了起来。

活脱脱像是在网上发表言论然后领取了“反思劵”一样。

除了在凤凰门见过李大柱真身的兰世蓉以及柳可蓝，还有......樵夫！

“噗通！”

只见樵夫猛地跪了下来，继而浑身哆嗦了起来。

糟了！

众心里闪过一个不妙的念——樵夫是不是中蛊了？书生说的难道是真的？

赶紧纷纷摸了摸自己的脉搏。

确定没有中蛊之后，才松了一气。

那......樵夫是什么况？！

“樵兄，天不笑就算了，不是，天笑就算了，但咱没必要天跪啊。”

“是不是幻蛊没退，看到了什么？不对啊，樵兄你是能屏蔽五感的，不可能轻易中幻蛊，究竟怎么了？”

“说出来吧，哪怕真相很残忍，你是不是看穿了，让我们死个明白。”

五各有心思，但是却没一个能看懂樵夫在嘛！

猛然间。

一直跪地发抖的樵夫忽然哭了起来，浑身抖得更加厉害了。

众看向了耕夫，之前他就这样。

“别......别看我啊，我刚才也没流鼻涕，没他这么恶心，而且，我那不是要死了吗？”

耕夫一句话，不仅没有起到解惑的作用，反倒是让众更加提心吊胆。

只见樵夫鼻涕眼泪糊一脸的样子，可比要死之前耕夫更加骇！

鼻涕都快垂地上了！

脸都不要了？

究竟要什么？

就在众疑惑到顶点时，只见樵夫猛地抓起了地上的树枝，一声喝道，“闭嘴！”

咆哮声带着凌厉的真气，异常的澎湃。

就连李大柱都站住了脚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心中略微有些惊讶：悟了？

右手青筋裂地死死抓住树枝，一边呜咽一边朝着书生咒骂道，“书生，你这个蠢货，他......就是龙皇！”

书生不屑的声音回应道，“呵，你疯了吧？他是龙皇，怎么不了我的蛊？”

“蠢货！蠢货！蠢货！他不是不了你的蛊，他是在点我！”

樵夫说完，猛地抓着手里的树枝，飞身朝着残留的幻蛊扑了过去。

刚才李大柱所展示的“老年养生”刀法，犹如幻灯片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

一分钟前，无知的他就像是书生一样，以为李大柱故弄玄虚，就是一个兰世蓉找来坑蒙拐骗的。

然而。

就在他悟到了一点东西之后，便惊觉自己的愚蠢，然后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李大柱的刀法。

刚刚。

有那么千分之一秒。

他悟了。

那是凌驾万物之上，御于九天的三界之主，给予自己最大的关和慈悲。

所有的刀式，慢下来，再慢下来，最终，会变成朴实无华，简简单单的一击。

这一击，甚至都不需要刀本身！

一个树枝，足矣！

一点锋芒先到，随后刀光如炽！

只见那樵夫脸庞带着鼻涕眼泪，以及对自己怀疑龙皇的悔恨，眼神是坚定的信仰和无与伦比的虔诚。

眼见树尖即至棚。

樵夫猛然提气呵——“吾皇，万岁！”

一瞬。

幻蛊被刺。

棚消失，三个消失，只有一个呆滞地坐在凳子上的男，双眼惊恐地盯着眼前的树枝。

只有一厘米，或许更短。

他毫不怀疑，如果樵夫再往前蹭那么一小蹭，不多，只要蹭上一蹭，自己必然死当场！

因为，他看到了真气凝聚的刀芒，那是他这辈子都没修炼到的境界。

“我这一刀，若未上过山上山，不了你的幻蛊。”

“我这一刀，若只上过山上山，得了你的幻蛊救不了你的命。”

“我这一刀，幸得吾皇指点，了你的执迷，救了你的命。”

“刀芒多进一寸，是我的悟愚蠢，刀芒少来一分，是我的天资愚钝，刀芒停在此处，是龙皇开恩，千万恩赐，我幸得一点而已！”

一滴汗，顺着书生的额一直滑落到了脸颊，继而顺着嘴角滑进了嘴里。

不是咸的，不是苦的。

而是，恐惧的。

平生第一次，书生感觉到了透彻心扉的恐惧被品尝到了是一种什么滋味。

樵夫眼神逐渐从坚毅虔诚变得平和了，手里的树枝也扔掉了。

众心里一松，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听信书生的蛊惑，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尽管如此，但质疑的种子埋下了，终究还是有些疑惑。

那么多问题明摆着，龙皇身份，并不能凭着实力和一张嘴证明。

众嘴上没话说了，可书生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