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田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帽边缘轻轻晃动，压住陈夜的纽扣眼。他站在原地，稻躯体未动，肩上的墨羽也安静伏着。
远处小路传来脚步声。
两个村民提着竹篮走来，一个年轻，一个年长。他们边走边说话，声音不大，但能听清。
“那是李婆婆的帽子吧？”
“肯定是。她昨天还戴过。”
“她敢给它戴……咱们还怕什么？”
两
走近谷仓十米内，脚步慢了。眼神往这边瞥，却没有停下。
陈夜抬起脸。帽檐下，纽扣眼微转。他感知到他们的气息波动。没有恐惧
发，只有轻微不安。
系统界面跳出数值：+3点、+4点。
太低了。
他记得以前只要现身，类立刻僵直，恐惧值至少三十起跳。现在连一半都不到。
他决定测试。
微微仰起，透过帽缝隙锁定那两背影。双眼发力，幽光自纽扣眼中渗出。
“恐惧凝视”发动。
年轻村民猛地回。看见一个戴着
帽的稻立在风里，一动不动。他浑身一紧，呼吸顿住，随即拉住同伴快步离开。
年长的那个边走边说：“别理它，李婆婆都不怕。”
两走远了。没瘫倒，没尖叫，也没扔掉工具。
系统提示：吸收恐惧值+12点。
陈夜没动。
这个数字不对。如果是平常，光是凝视就能让对方陷
幻觉挣扎，恐惧值轻松突四十。
帽挡住了视线。
也削弱了威慑。
墨羽突然展翅跃起，翅膀拍打两下，爪子伸出去一拨。
啪。
帽被掀开，滑落到陈夜肩上。
月光直接照在纽扣眼上。幽光瞬间明亮。
陈夜看向远处另一条小路。
一个农夫背着锄独行，正低赶路。
他再次发动“恐惧凝视”。
农夫脚步一顿。身体僵住。缓缓抬。
看见田埂上的稻，双眼泛光，黑雾缠身。
他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双腿发软，扑通坐倒在地。双手撑地后退，脸上全是惊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系统提示：吸收恐惧值+45点。
数据对比清晰。
遮眼时，恐惧值不足十五；
露时，直接突四十。
差距超过三倍。
陈夜低看着脚边那顶帽。它歪在地上，帽檐裂
朝上，像一张闭不上嘴的
枯嘴唇。
他弯腰。稻手指将它拾起。
指尖摩挲帽沿。粗糙，断裂处扎手。麻线缝补的地方硬邦邦。
这是李婆婆亲手戴上的。
她说夜里凉，让他遮眼睛。
她不怕他。
她把他当成了普通的稻。
不是怪物，不是诡异，不是必须清除的目标。
那一刻他停下了。
没有收割，没有追击。
第一次有类靠近他而不带恐惧。
他还记着那种感觉。
暖流从核心扩散出来，不是冰冷的能量注，也不是杀戮后的满足。是一种陌生的东西。
但现在他知道代价。
温
换不来进化。
恐惧才是食物。
他握紧帽，指节发出吱呀声，像是稻摩擦铁丝。
然后松开手。
帽落下。
他没再戴上。
而是转身走向田。那里
着一根木桩，原本挂着驱鸟的布条，早已被风吹烂。
他伸手，把帽挂在木桩上。
风一吹，帽子晃了晃，帽檐朝下，像个低沉思的。
墨羽飞过去，落在木桩顶端。低看了看帽，又看向陈夜。
陈夜站着。没有说话。
他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胸。枯骨茅刺在皮层下微微颤动，随时可以抽出。
黑雾从脚底蔓延上来，缠住小腿，爬上躯。
他的姿态变了。
不再像守田的稻。
更像猎食者。
墨羽展翅，飞回他左肩。爪子扣进稻层，稳稳站住。
陈夜迈步。
一步踩碎土块。稻腿划过荒，发出沙沙声。
他走向村庄外围。步伐稳定，每一步都带着重量。
他知道前面有更多。
有恐惧。
也有传说。
村民已经开始传他。戴帽的稻，李婆婆送的礼物，不怕火把和符纸。
这些话会让犹豫。
会降低恐惧反应。
但他不需要所有害怕他。
只需要足够多的，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本能地想要逃跑。
剩下的，
给技能。
给死亡。
给恐惧本身。
他走到一片空地停下。前方是村道岔，三条小路汇。一条通往坟场，一条通向废弃磨坊，一条
村落。
他感知范围展开。
半分钟前，有两个从小路经过。留下微弱的绪残迹。
恐惧残留值低于五点。
他们议论着帽的事。
一个说：“也许它真不害。”
另一个说：“可昨晚死的那几个，明明就是冲它去的。”
陈夜冷笑。
他不需要解释。
也不需要被理解。
他是靠恐惧活着的存在。
温可以存在。
但不能主导。
就像
里加盐，甜汤放苦药。
调味而已。
他抬看天。
月亮还没完全隐去。灰白色挂在西边，像一块褪色的骨。
他张开双臂。
黑雾从体内涌出，贴着地面扩散。十米内，空气变冷。
“噩梦领域”启动。
幻象开始构建。
第一个目标是村道尽的拐角。他曾在那里吓晕过一个青年。现在要用同样的场景，引诱新的好奇者。
黑雾中浮现出一具悬挂的尸体。脖子缠着绳，双脚离地晃动。歪向一边，脸正对着来路。
这是假的。
但他知道有会信。
尤其是听过传闻的。
尤其是那些不信邪，偏要来看一眼的。
他们会来。
然后会怕。
他会收。
墨羽突然抖了抖翅膀。脑袋转向东南。
那边是村子主区。有炊烟升起，还有声。
但它发现了什么。
陈夜收回领域。黑雾退回体内。
“有况？”
墨羽没叫。只是盯着那个方向，翅膀半张，处于随时起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