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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青萍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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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将一支部队训练成天下无敌的部队,最重要的条件是什么?

兵源、训练、装备——三者缺一不可。发布页LtXsfB点¢○㎡而支撑这三者的根基,唯有金钱与时间。

孟州军与东京蒙古仆从军虽非大明帝国最锐之师,但前者早已被金银堆砌出铁甲森然之势。然而,没遮拦穆弘即便手握重金打造的孟州雄兵,面对那名声不显的州军时,却始终不敢有半分轻视。

为何?

州军自诞生之起,便非为守土安民而设,而是为对抗东京蒙古仆从军这一庞然巨物所生。多年来,朝廷资源悄然倾斜,军械更新不断,将士训不辍,其扩军备战从未停歇。虽未真正出战,却如潜龙在渊,静待风云。

更令穆弘忌惮的是信王府对渭州军的持续投。渭州、州两支军队,皆为信王朱由检手中暗藏之刃,名义上隶属地方,实则嫡系亲军。他原以为信王只会调一军来犯,却不料此次竟倾二十万大军压境而来。

“看来,”小遮拦穆春怒极反笑,“信王是要夺我孟州城!莫非真当我穆家军可欺?”

汪伦点附和:“大,是否该向邻近州府求援?若需增兵,下官愿亲自督办。”

只道汪伦忠心耿耿,唯有他自己清楚:此番若能借战事之名组建新军,哪怕规模不及怀郡王朱慈灿麾下的天雄军,也将成为他在孟州立足的根基。一支由自己掌控的军队,远胜千张空文书。

“求援?”没遮拦穆弘冷笑,“本将岂会惧他二十万大军?”

“便是兵力不足,还有穆家军为后盾。”穆春接,随即目光陡转,盯住汪伦,“但你为何如此热衷增兵?莫非另有所图?”

汪伦汗颜:“穆春多虑了。发布页LtXsfB点¢○㎡穆哥兵马固然无敌,可敌势浩大,不得不防。”

穆春不语,转望穆弘。后者沉默良久,终吐一字:“增。”

“现在增兵还来得及吗?”有低声问。

“练成锐自然来不及。”穆弘目光冷峻,“但若只是用作消耗之兵,何时都来得及。”

闻言释然。

在战场之上,两军对垒之际,主力部队展开最终决胜之前,往往需要依靠先锋死士以血之躯搏取战机。这些临时征召而来的兵卒,未必通复杂阵法,亦无需拥有多么娴熟的武艺,他们唯一要做的便是听令向前、舍命冲锋,以自身为饵牵制敌军主力,从而为后方争取布阵与调整的宝贵时机。这既是兵家惯用的策略,也是战争中无可回避的残酷现实。

见大局已定、计划分明,春三十娘从容起身,向众微一颔首,说道:“既然诸位已明白当前局势,妾身也该返回青花阁处理后续事宜了。”

焦玉玉略带诧异,开挽留:“侠不打算在子冈珠宝阁暂歇一宿吗?”

“不必了,”春三十娘唇边笑意轻扬,眼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孙师爷那边,尚有几件要事须代我处置。”

“是什么事?”穆春几乎是下意识追问。

春三十娘眸光倏忽一闪,似藏冷刃,语气却仍从容:“眼下城中各大馆老板,正争相从孙师爷手中竞买官,价高者得,闹得沸沸扬扬。”她略作停顿,笑意渐,“只可惜——我已请动雷大出手,将青花阁中所有官,尽数脱籍赎身。”

一言既出,满座哗然。

“全部脱籍?”穆春难掩惊疑,“那些原本势在必得的买主,岂肯轻易罢休?”

“他们若还想占这个便宜,”春三十娘冷冷一笑,声如寒冰,“我便叫他们血本无归。”

闻言面面相觑,一时厅中寂然。汪伦等虽觉此举手段狠绝,却未能看透其背后所隐藏的更意图。唯有焦玉玉与穆弘神色如常——他们出身权贵之门,自幼耳濡目染利益博弈之局,知在这世上,谁若冒犯了不该触碰之,必将付出相应的代价。

而春三十娘,从来不是可任拿捏的角色。当年她一剑阵的传说,至今仍在江湖之间流传不绝。她今所为,表面似是绪宣泄,实则却是一步心谋划的棋局。

当她回到青花阁,只见大厅尚未修缮完毕,断壁残垣间仍是一片败之景,却早已聚集了众多闻风而来的物——各大馆的老板、老鸨、以及他们带来的护院保镖,皆因易落空而上门问罪。这批倚仗财势,在孟州地界上一向横行无忌,岂能容忍他断其财路、坏其生意?

三楼楼梯,孙师爷正俯视群,心中盘算着最后一笔买卖。他本欲借梁嬷嬷之手完成易,从中抽利,全身而退。可就在方才,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逃得了今,逃不了明

吴用虽死,其名仍在昌平州学究府如影随形。只要身份露,无论躲至何处,终将被献首邀功。唯一的活路,是投靠与昌平州结仇至——郑关西。

可单靠投诚,未必能保命。唯有成为棋局中一枚有用之子,才能换取生机。

正当他思虑之际,身后传来脚步声。孙师爷未回,已然弯腰躬身:“侠,您回来了。”

春三十娘立于阶上,淡淡道:“你要不要看看,青花阁官的脱籍赎身文书?”

“不敢。”孙师爷低,“侠乃非常之,只愿后能在郑关西身边,为侠效犬马之劳。”

此言一出,四周数双眼睛骤然睁大。

神龙紫龙使、钟阿娇、柳三娘、冬菊皆心震动。孙师爷此举,形同背叛旧主,投身敌营,且主动请缨险地,绝非常所能为。

但他看得比谁都透:这不是投靠郑关西,而是借郑关西之身,进一场更大的棋局。

春三十娘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好。你去后,设法联络花如玉,今后听她调遣。”

“花如玉?”孙师爷应下,虽不知其,却已明白——春三十娘早已在郑关西身边埋下暗线。神龙教会的触角,早已伸叛军腹地。

至于是否会牵连花如玉?春三十娘毫不在意。她不需要负责,也不需要解释。她只负责布局,其余生死成败,皆由棋子自行承担。

风起于青萍之末。

一场围绕权力、复仇与重生的博弈,正在无声展开。

吴用虽隐于七品县令和学究少师之位,贪财好色,庸碌示,实则早已悉天下大势。他知道,林冲已在边关握兵,武松潜伏江湖,而那位乐安长公主朱徽媞,更是暗掌神龙教会,意图重整朝纲。

外有建州真蠢动,内有信王勾结藩镇,李自成、张献忠相继崛起。而其中最危险者,并非他——正是那个转世为张献忠的宋江。

招安之恨,刻骨铭心。当年兄弟离散,忠义成灰。如今回再启,吴用不会再让历史重演。

他要用“贪”来掩其志,以“抢”来聚其势,凭色诱之术敌防线,借世之局翻转乾坤。

庙堂之上,以为他是蝼蚁小吏;殊不知,他才是执棋之

一局定江山,已在无声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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